南软愣住了。
“我太穷了。”陆寒州说,“没有家里帮衬,日子难过。”
“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他打断她,“周建民条件好,能让你过好日子。你当初选错了。”
南软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很空,像是什么东西被掏走了。
“阿寒,你说什么呢?”她急了,“我什么时候说选错了?”
“她们说的对。”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不苦——”
“南软。”他看着她,“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不会在意。只要你幸福就行。”
南软彻底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说,”他顿了顿,“是我没本事。”
南软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想哭,又想笑。
这个男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扛麻袋不喘气,打狼不眨眼,被人拿刀指着都不带躲的。
结果被几个妇女嚼了几句舌根,就自卑到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虽然说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可前提是她没有骗他啊。
要是他记忆恢复,知道他自己背景有多牛逼却曾经天天被贬低被欺骗,在这儿过了多少苦日子。
……她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还是赶紧哄哄吧。
“阿寒。”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斧柄上都是汗。
“你听我说。”她仰起脸看着他,“周建民条件好,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他。”
他没说话。
“我喜欢的人是你。穷也好,富也好,我就喜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
“就什么?”
“我就哭给你看。”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别听她们瞎说。”她继续说,“她们懂什么?她们男人有你会打猎吗?有你会做饭吗?有你好看吗?”
他还是没说话,但手没那么凉了。
“再说了,谁说我受苦了?”她攥着他的手。
“你天天给我煮红糖水,给我买雪花膏,给我打野兔吃。我哪儿受苦了?我享福着呢。”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拨到耳后。
“傻子。”他说。
“你才傻。”她别开脸,“你全家都傻。”
他嘴角又动了一下。
南软松了口气,拉着他往屋里走。
“走,我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把那只兔子炖了,红烧的,多放辣椒。”
他没拒绝,跟着她进了屋。
灶房里,她系上围裙,开始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