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个坏消息,”魏栩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眉眼含着有些无奈的笑意,“你妈妈和你陈铎哥哥不小心提前会面了,陈铎禁不住吓全部坦白了,现在正在为给你提供垃圾食品而认错。”
&esp;&esp;南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垃圾,那是我自己想吃的!我不会害陈铎哥哥丢了工作吧?”
&esp;&esp;半个小时后,南归在停车场看到了等待自己的南里燕和陈铎。
&esp;&esp;“妈妈!”
&esp;&esp;南归迫不及待地摇下车窗,“陈铎哥哥!”
&esp;&esp;正巧一只蝴蝶从窗边掠过,南归吓了一大跳,瞬间缩回去,紧闭窗门。
&esp;&esp;陈铎的处境看上去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南归隔着玻璃打量外面两人,南里燕和陈铎说了几句,陈铎心虚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esp;&esp;魏栩生停好车,撑着伞接南归下来。
&esp;&esp;山庄的空气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潮湿,南归拉着魏栩生的胳膊,好奇地打量四周,慢慢地走到南里燕面前。
&esp;&esp;“妈妈,”南归有些心虚,“陈铎哥哥……”
&esp;&esp;“我只是让他回去工作,”南里燕皱着眉,疲惫地叹了口气,“别说这件事了,就这样吧。你们去看场地,不要耽误太久,我怕你难受。”
&esp;&esp;南归连连点头,用手肘戳了戳魏栩生,拉着他赶紧转身走了。
&esp;&esp;山庄秋风凛冽,魏栩生给南归拢了拢衣领,把伞面倾斜一些,遮住迎面而来的风。
&esp;&esp;“还好妈妈没有太生气,”南归小声说,“不然你又要丢工作啦。”
&esp;&esp;魏栩生勾勾嘴角,给他把围巾系紧,“你放心,我不会再被炒鱿鱼了。”
&esp;&esp;“炒鱿鱼?”
&esp;&esp;南归打量着面前精致的欧式建筑,“我不喜欢吃炒鱿鱼,要吃水煮的。”
&esp;&esp;魏栩生走到餐厅前,两个服务生为他们拉开门,“走,上二楼。”
&esp;&esp;门后忽然出现这两个陌生人,南归毫无预兆地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壁虎似地躲在魏栩生背后。
&esp;&esp;“没事,”魏栩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坐电梯还是走楼梯?”
&esp;&esp;“不要坐电梯。”
&esp;&esp;南归瞥了一眼两个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回到魏栩生身边,紧挨着他的胳膊,抬腿迈进餐厅。
&esp;&esp;“这里两层楼都包下来了,”魏栩生牵着他一起上楼梯,“山庄老板是你外公的朋友,但我怕你会紧张,所以今天先不见面了。”
&esp;&esp;楼梯上米白的地砖擦得一尘不染,南归却总是害怕会滑倒,慢吞吞地往上走。
&esp;&esp;“外公……”他思索片刻,“我没有见过我外公。他没有来看过我,只是每年给我送生日礼物。”
&esp;&esp;南归面色如常,语气里却含着失落。
&esp;&esp;“你外公年纪大了,所以没有来看望过你,”魏栩生安慰道,“等你能够出远门了,我开车带你去见他。”
&esp;&esp;两人上了二楼,魏栩生推开玻璃门,侧身向南归展示。
&esp;&esp;“怎么样,满意吗?”
&esp;&esp;南归的小腿有点发软,他抓着栏杆站稳,一抬眼便看呆了。
&esp;&esp;这是一个欧式私人餐厅,长桌分别摆放在两侧,全都铺着高级白色桌布。
&esp;&esp;最前方的中间是厨师进行菜品制作的桌子,每一位宾客的桌面上都放置着非常精致的烛台,配上满天星和尤加利作为点缀的小花瓶。
&esp;&esp;餐厅四周都挂上了纱帘,黑色金色相搭配,华丽稳重,窗户上却用条状毛绒摆出了“happybirthday”的造型,像小猫的尾巴,看上去很可爱。
&esp;&esp;“哇——”
&esp;&esp;南归眼睛都亮了,“这里不是餐厅,这是你的新作品吧!”
&esp;&esp;“你怎么这么会夸人了,”魏栩生示意他看头顶,“山庄的餐厅很多,但是这个最合适,因为它也有一个天窗。”
&esp;&esp;南归抬头看去,发现高高的天花板中间的确开了个窗,还有一些爬山虎从外面蔓延进来。
&esp;&esp;熟悉的事物让南归的情绪有了支点,他四处转转,又发现角落里有一样奇怪的东西,很长很大,用深蓝色的绸布遮盖着,放在架子上,看上去是摆设或者画作。
&esp;&esp;南归好奇,刚想抬手揭开那块布,魏栩生从身后却伸手拦住了他。
&esp;&esp;“不要乱动,”魏栩生揽着他的肩膀,柔声说,“这是给你的惊喜,不允许提前拆封。”
&esp;&esp;生日
&esp;&esp;生日宴当天。
&esp;&esp;凛冽的风吹过停车坪,几辆轿车相继到达山庄。红姨穿着崭新的针织外套,在停车处接待来宾。
&esp;&esp;南里燕的丈夫陈意是个长相精瘦高挑的男人,小女儿陈萱扎着两个小辫,毛衣里套着宽松的长裙,一张小脸圆嘟嘟的,笑起来和南里燕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