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还以为这是以前你在路边上摆摊呢?都说了要注意形象,这要是别人来,看到你这副样子谁还想和你谈生意?!
&esp;&esp;佟越掀起眼帘,身形未动,眼眸转动,瞥她一眼,似是嫌烦,又把眼睛闭了回去。
&esp;&esp;什么事。佟越闲散问。
&esp;&esp;邱姐最气的就是他这副不上进的懒样,偏偏人家命好,虽然没有什么上进心,一心只想做小摊贩,但那人可见不得佟越吃摆摊的苦。
&esp;&esp;回到正事上,她来找佟越,也不是想来损他两句的。
&esp;&esp;那天的事,我总觉得不对劲。
&esp;&esp;佟越动了动,两腿交换位置相叠,能有什么不对劲。
&esp;&esp;前两天邱珍和佟越一同去应酬,对方需求量大,价格却压得极低,不仅低于市场价格,还低于他们的成本价,低得离谱。
&esp;&esp;佟越面上不动声色,委婉回绝了这笔生意,表面功夫做得足,谁知她上厕所的功夫,在厕所听见那边儿一起跟来的助理在厕所打电话。
&esp;&esp;查到了?确定乱价了?
&esp;&esp;行,有证据就好办了。
&esp;&esp;然后就那人就冲水走人了,就这两局,邱珍听得是提心吊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esp;&esp;佟越睁眼,谁乱价,我们?他脑子被狗啃了还是你脑子被狗啃了?
&esp;&esp;邱珍脑子没有被狗啃,公司的账没有比她更清楚了,可跟着佟越后边做事这么些年,他招惹过的那些臭鱼烂虾比什么都难缠。
&esp;&esp;说不定这回也是
&esp;&esp;坏事儿就不能想,一想就来。
&esp;&esp;佟越仍旧是那副慵懒闲散的样子,邱珍坐在对面没说话,忽然,办公室的门被径直推开。
&esp;&esp;而后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esp;&esp;时月在底下盯着人上货,忽然大门有人按喇叭,黑色轿车上下来几个人,看也没看他,径直朝楼上去了,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esp;&esp;他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esp;&esp;那几人上了电梯,消失在视野里,时月才回过神来,一侧眼,见那搬货的人神色怪异的盯着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
&esp;&esp;时月叫了好几声,那人才应声,别看了,做好自己的事。
&esp;&esp;这趟车走了之后,下一趟车要十分钟后,时月本想上楼看看出了什么事,不料那几人就乘电梯下来了。
&esp;&esp;离得近了,时月这才看清深色制服上挂着牌儿,写着市场监管。
&esp;&esp;还没等到办公室门口,公司群就发了公告,公司停业整顿一周。
&esp;&esp;这事儿一出,公司里的人可谓是人心惶惶,纷纷议论猜测,是不是公司要黄了。
&esp;&esp;各部门紧急开会,邱姐急得牙疼,匆匆和时月说了句到点你自己下班,我们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就走了。
&esp;&esp;几个部门主管神色匆匆走了,剩下时月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办公室里茫然四顾。
&esp;&esp;妈呀不会真的要黄了吧?
&esp;&esp;他才上班几天呀!这么快就要失业了吗?!
&esp;&esp;因为停业整改,所有的货暂时不能装车运出,时月也就闲下来了,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
&esp;&esp;到了下班时间,时月没急着走,又坐了十分钟,见那边会议室的门没有要开的迹象,丧着脸背着包下班了。
&esp;&esp;他踱步走出公司大门,眼底怀着希冀探望门外,看见那辆绿皮出租车后,希望的亮光一下就熄了。
&esp;&esp;牧野没声没响地,已经走了三天了。
&esp;&esp;也不知道事情办完了没。
&esp;&esp;说是很快就回来的
&esp;&esp;时月站在门口没动,低下头来,发泄似的踩了一脚地上的枯叶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esp;&esp;他深吸了口气,抬脚朝出租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