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着杨雪梅的话,“杨姨,是我去夜总会兼职的时候,碰到的程玉峰,他向我问阿妈,我还以为阿妈和他很熟。”
宁萍一把按住宁知意的手,双眼泛着红血丝,面容上带着执拗。
“阿妹,离程玉峰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知意对上宁萍那严肃的情绪,轻咬着下唇。
“阿妈……”
话音刚出,宁萍立马打断她,脸上多了几分凝重,没了往日里对宁知意的宠溺。
“阿妹,听阿妈的话,离程玉峰远点!”
宁知意还是第一次见到宁萍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啦,阿妈。”
宁萍这才松了几分情绪,转头看向周屹白,吩咐道:“阿白,把那盘水果盘拿出去,我不想在这里看到它。”
周屹白端起那个果盘,直接开门,递给门外的服务员。
“送回去给楼下,我们不需要。”
服务员立马照做,“好的,先生。”
周屹白回到餐桌旁,结束这个小插曲,继续着气氛融洽的订婚宴。
楼下的婚宴,觥筹交错。
几十桌圆桌铺展开去,红色的桌布从这头铺到那头。
水晶吊灯悬在头顶,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堂堂的,男人们穿着深色的西装,女人们穿着颜色鲜艳的旗袍,交头接耳,推杯换盏,笑声和碰杯声混在一起,整层楼都是热闹的嗡嗡声。
主桌设在正中央,桌上摆着比旁桌多一倍的菜,转盘上搁着一瓶上好的红酒。
黄伟文坐在主桌偏左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不时在指间转个花。
他的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能看清整个宴会厅的动静,出入也方便。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先前的那个小弟,穿着黑色短袖,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一直微微弯着腰,随时等着他吩咐。
黄伟文偏了一下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小弟立刻凑上来,嘴巴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文哥,事情办妥了,我让人在那盘水果里下了点药,无色无味,吃下去不出半个钟头就会晕,我还是安排了个生面孔送上去,不会有人查得到是我们送的。”
“等里面药效起来,人都晕倒后,我们的人就会冲进去把他们都绑了,等二哥这边婚宴结束,你再上去,到时候想怎么处置宁知意和周屹白都行。”
黄伟文的嘴角满意的向上扯,露出一口烟渍斑斑的牙,心情看起来不错。
“这次办得不错,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弟的腰弯得更低了,笑着说:“多谢文哥。”
黄伟文摆了摆手,小弟退回到阴影里。
下一秒,从三楼端着退回来的水果盘的服务员,来到主桌旁边,把装着哈密瓜和榴莲的水果盘放在主桌中央。
接着,服务员就离开了。
桌上的其他人正在聊天喝酒,没人在意这盘水果盘。
黄伟文看了那盘水果一眼,挑了下眉,小声嘀咕一句。
“这九龙饭店大手笔啊!送的水果盘都是那么贵的哈密瓜和榴莲,等会我可得尝尝这水果。”
三分钟后,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是义盛堂的老大来了!
骆东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梳得一丝不苟,两鬓斑白,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脸上的皱纹不多,但每一条都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扫过宴会厅的时候,像是死神在扫视,震慑住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