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
“好,阿妈,听你的。”
周屹白吃完粉,把碗洗了,走过来提起红桶。
“我去上工了。”
宁知意连忙叫住他,“周屹白,今晚我和阿妈不先回去了,等着你下工一起回家。”
周屹白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
然后就把红桶放下,去上工洗碗了。
宁萍搬了张小板凳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阿妹,坐会吧,阿白下工估计得等凌晨十二点,你今晚也累啦,坐着休息会。”
宁知意坐下来,靠在宁萍肩膀上。
庙街的灯一盏一盏的,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那股不安还在,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宁知意靠着宁萍的肩膀,眼皮越来越沉。
庙街的嘈杂声渐渐远了,灯光也模糊成一片。
很快,宁知意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海边的夜,风很大,带着一股咸腥味。
浪一下一下拍在岸上,月光很淡,照得沙滩白。
宁知意提着小铁桶,宁萍跟在后面,也提着一只小铁桶,两个人弯腰捡着被浪冲上来的蛤蜊。
梦里的宁知意还朝着后面的宁萍喊:“阿妈,你去远点的地方看看,我在这捡蛤蜊。”
“好,阿妹。”
宁萍听话的往更远处走,捡着海边的蛤蜊。
忽然,在寂静的深夜海边,宁萍爆出一声尖叫声。
“啊!阿妹,死人!有死人!”
吓得整个人都往后倒,跌倒在沙滩里。
宁知意听到动静,连忙顺着宁萍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到岸边趴着一个男人,半个身子泡在海水里,身上昂贵的西装被浪打得贴在身上,头上全是沙子和海草。
她放下桶,壮着胆子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个男人是周屹白!
他双眼紧闭,皮肤白得青,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身上那套西装料子极好,袖口的扣子是金的,但在海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皱得不成样子。
空气里有股很浓的血腥味,都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在身体下方的海水,都汇聚着血水。
宁知意小心的蹲下去,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很弱,但还有。
“阿妈,他还活着!快来帮忙!”
她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只见上一秒要死了的周屹白,睁开了双眼,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他的五官很深邃,高眉骨下有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杀意。
“你是谁?”
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宁知意想说话,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不出来。
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