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奶油里有草莓粉。”
“啥?!草莓过敏?!”
凌可整个人弹了起来,满脸不敢信。
“你……你早不说?我刚还硬塞给你吃?!”
想起自己那股傻劲儿,她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见她急得眼圈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冯宴舟心里那股被冯颂两个字戳出来的阴云,竟奇异地散了些。
他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头的手,指尖松开,又缓缓收拢。
连脖子上这阵火烧火燎的痒,都不那么难熬了。
“真没事,小事儿。”
他放轻了声儿哄她,还努力弯了弯嘴角。
“以前吃过亏,比这猛多了。吃片药,抹点膏,睡一觉就过去了。”
“那还不快去拿药?!”
她伸手就要按呼叫铃。
冯宴舟伸手轻轻一拦,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车里备着医院开的抗过敏药,外用药膏楼下便利店就能买着。”
“你老实躺着,别折腾,我马上去搞定,五分钟顶多!”
话音还没落,他起身就走,压根不给凌可张嘴的机会。
步子倒是挺稳当,可凌可眼尖。
他耳朵后面那片红斑正飞快地往外漫。
大概二十来分钟。
冯宴舟推门回来了。
凌可立刻坐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脖子。
红是退了些,但皮上还留着浅浅的印子,像刚被人掐过。
他手里捏着一支蓝色小管药膏。
“药吃了没?”
她嗓子有点紧,脱口就问。
“咽下去了。”
他挨着床边坐下,把药膏递过来。
“后背挠不到,你帮抹一把?”
凌可当场愣住。
抹药?
后背?
虽说领了证,可她失忆后压根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这会儿要直接上手碰皮肤……
她耳根子“腾”一下烧起来。
可转念一想,人家是替她挡了过敏源才遭罪的,又臊又心疼,反倒压过了不好意思。
她伸手接过药膏,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那你……背过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