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回到威宁侯府的第七日,府中上下便已领教了他的暴戾。
赵氏心疼儿子,将从前秦越居住的院子重新修缮,家具摆设一应换了新的,还特意从自己的私房里挪出两千两银子,给秦越添置了两个貌美的通房丫鬟。
可这些都堵不住秦越的嘴。
他的腿废了。
太医院的院正亲自来看过,说是筋脉尽断,时日已久,再无修复的可能。赵氏哭得昏死过去两回,醒来后又砸了一套官窑的茶具。
秦越本人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滚!都给我滚!”
一只青瓷茶盏从内室飞出来,擦着丫鬟的额角砸在门框上,碎瓷片四溅。
田蔓儿是在秦越最狼狈的时候走进来的。
秦越坐在榻上,衣衫凌乱,头散了大半,面色灰败得像一张陈旧的宣纸。听到门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戾气,可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那戾气变成了更深的厌恶。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来看我的笑话?”
田蔓儿没有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妾身是来告诉公子一个消息的。”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消息?”
田蔓儿抬起头,看着他。
“姜娘子与公子和离了。太后亲自下的旨意,人已经回了姜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秦越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田蔓儿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似的,继续慢悠悠地说了下去。
“公子没听错。太后娘娘亲自下旨,让姜娘子和离归家。如今京城里都传遍了,说公子新婚夜便抛弃妻,在外面另娶生子,如今遭了报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把这桩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听的人可不少呢。”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公子,您说,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闭嘴!”
秦越暴喝一声,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从榻上翻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田蔓儿没有去扶。她站起身来俯视着这个曾经的爱人,眼底一片漠然。
不再看他如何疯,田蔓儿转身离开。推开房门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积压在心头的沉郁散去。
o把田蔓儿与秦越对峙的场景,绘声绘色地转述给了姜柔。
“柔柔,你是没看见那个场面!”o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没有什么能比渣男遭到报应更让人兴奋的了。
秦越被下人现的时候,已陷入昏迷,身下的之物的味道让整个房间不能进人。
赵氏震怒派人去押田蔓儿前来,可一众丫鬟婆子却扑了个空,小院里哪还有田蔓儿的身影。
不久后秦家的丑闻则是被一则更重磅的消息所取代。
废太子尚有子嗣存于世间,皇帝心善,不迁怒于废太子后代,甚至将其封为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