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濯愣了一瞬,眼神直直地钉在她脸上。
等回过神,他已经捏住她手指。
“嗯。”
然后又补了一句。
“你在这儿安心待着,三天后,我来接你。”
乐雅点点头,喉间轻咽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薛濯却借马车挡住旁人视线,忽然俯身凑近,直接吻住了她—。
他个子高、肩宽,站那儿就像堵墙。
连气息都是干干净净的冷松味,清冽沁人,偏偏动作又烫得厉害。
乐雅根本招架不住,身子一软,后背抵上车厢壁。
她有时也纳闷,自己小时候最吃那一套。
温温和和、说话带笑、见人三分礼的公子哥。
谁能想到,最后兜兜转转,缠上自己的竟是薛濯这种雷厉风行的主儿?
其实她打心底有点怵这样的人。
刚才理好的衣领,一晃神又被蹭开。
乐雅两手抵在他胸口。
“大公子……柳姑娘马车在那边呢。”
早就到弘安寺门口了。
薛濯却不管不顾,一把将她拽到乌木雕花马车后头。
不知怎么,她这副窘迫又羞怯的模样,倒让薛濯嘴角翘了翘。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前碎,才慢悠悠松开手。
“那……我走了?”
乐雅又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转身、抬腿、翻身跃上那匹通体墨黑的高头大马。
人一走,眼前那堵高大宽阔的墙霎时没了。
她一口气才顺过来。
这么冷的天,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雪地里。
素青裙裾沾了点细雪,脸颊泛着薄薄的粉。
那一点暖意,竟让他心里莫名痒,又酥又麻。
才分开三天而已,他居然已经觉得日子慢得难熬。
快了。
她迟早是他的。
鞭子一扬,脆响划破寂静。
薛濯策马离开。
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背影渐行渐远,最终融进山门旁苍翠松影里。
乐雅盯着那背影看了两秒。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散,才缓缓转开视线。
柳如轻正陪着老太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