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身子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
“大公子惦记奴婢,奴婢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霞儿实在听不下去了,暗地里呸了一声骚狐狸。
“小姐着了秋凉,今儿还着低烧,硬撑着来探望薛世子呢!薛世子倒好,连句暖话都没有?”
乐雅一下坐直了,皱着眉,目光扫向柳如轻的脸。
“柳姐姐也病了?那回头奴婢问问大公子,从库房挑些补身子的物件送去,毕竟年后就要办喜事了,可马虎不得。”
柳如轻突然愣住,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你说……闲云院的钥匙,在你手上?”
乐雅轻轻眨眨眼,又低声咳了两下。
“嗯,大公子信得过奴婢,钥匙一直由奴婢收着。”
柳如轻脑子嗡一声,脸上笑容差点裂开,咬牙吸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一句。
“既然薛世子伤势无碍,如轻家里还有点急事,改日再来问候。”
乐雅一直盯着她走出闲云院大门。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嘴角那点笑才一点点退掉。
她其实早就不想待这儿了,天天装模作样太累。
这一出戏演完,保不准薛濯和柳如轻都厌了她。
再传到薛老夫人的耳朵里,更是一点活路都不剩。
再说薛濯向来孝顺,尤其敬重老夫人。
薛濯忽然低笑出声,一把捏住她下巴。
“你刚才,拿我当刀使,使得很顺手啊?”
乐雅对上薛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整个人猛地一僵。
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下来。
“奴婢哪敢利用公子啊?真是身上还不舒坦,刚才那些话,纯属碰巧赶上了……”
薛濯指头一用力,把她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我现在叫个大夫来,给你好好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病了。”
乐雅被迫仰起脸,视线被迫迎上他幽深的眼底。
“奴婢今晚捂严实了睡一觉就好,哪敢劳烦大夫跑一趟?”
薛濯点点头,眼底却没半分温和。
“我还琢磨着叫个大夫来验验呢,刚才你对付柳如轻那股子利索劲儿,要是身子骨没问题,不如早点拿孩子傍身。你心里,应该也是盼着的吧?”
乐雅身子一抖,脸上的笑立刻挂不住了。
“大公子可别误会,奴婢压根没那意思。”
薛濯盯住她。
“那你刚才干嘛专门挑她刺?是不是她给你气受了?”
空气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竹梢的窸窣声。
乐雅顿了一下,脱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