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那些洒扫的婆子、跑腿的小厮,一见乐雅的脸,全像见了鬼似的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乐雅只好低着头,当没看见,可心里跟灌了铅一样沉。
薛濯胳的伤确实不深,就是划开一层皮。
可遇上刺客这档子事儿,还是飞快传开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亲自来了趟,左瞧右看,絮叨半天。
柳如轻下午刚听说,晚饭都没顾上吃,拎着包袱就冲进了国公府。
“乐雅!你还活着啊!”
说话的是趣儿。
乐雅前脚刚踏进闲云院。
就见她抱着一盆开得正旺的菊花站在那儿。
愣了一秒,手里的花盆差点打翻。
人已经冲上来一把搂住了乐雅。
这一路回来,府里上下见了她都跟见了鬼似的。
只有趣儿和璟才,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笑得真心实意。
乐雅自己心里反倒虚,挺不是滋味。
其实趣儿早琢磨出点苗头。
乐雅本来就想走,只是那天庄子上事出意外。
庄子里突然起了火,马厩塌了一角,好几个人受了伤。
后来离京仓促,压根没机会细说。
她索性装糊涂,想着不说清楚,反而是护着趣儿不被薛濯拿捏。
趣儿年纪小,心眼实。
若知道真相,难免会慌神,也容易被旁人钻空子。
这会儿趣儿一边拍她后背安抚,一边瞅准大夫正给薛濯包扎的空档,悄悄拉她问这几个月过得咋样。
乐雅本还想顺口问问婚期为啥拖了。
话还没出口,柳如轻就进门了。
柳如轻是薛濯明面上的未婚妻。
国公府门房早得了信。
一见她来,立马领路,一路畅通无阻。
乐雅心里有数。
这几个月,她八成是常来常往,熟门熟路了。
人家也确实上心。
消息刚落地,她就赶来了。
外头人人竖大拇指,夸她又懂事又拎得清。
马车停在府门外时,天刚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