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配吃这个,也不想动筷子。”
薛濯差点笑出声。
“早上还喊我呢,怎么?一听要回京城,立马又跪回‘奴婢’位子上了?”
乐雅没接话,只盯着他问。
“我阿姐现在在哪儿?”
算起来,她跟阿姐才团聚一个月。
那座小院,她打心眼里喜欢。
那一个月,是她最松快的日子。
全被薛濯一纸手令,搅得稀巴烂。
现在看他一眼,她手心都痒,想抄起簸箕拍他脸上。
薛濯歪头瞧她。
“你先把蟹吃了,我就告诉你。”
乐雅皱着眉盯他半晌,终于慢吞吞挪下榻。
捏起一只,勉强啃了两只,就推开了。
蟹壳硬,肉少。
她嚼得费劲,指尖沾了油腥,也没心情再碰第二只。
薛濯压低声音说。
“她在回京路上,谭以安派了四个靠谱的人跟着,护得严实。你放心。”
乐雅又抱着膝盖不吭气,眼珠子定定地望窗外。
薛濯眉头一跳,补了一句。
“你阿姐跟谭以安的事不想知道?”
不等她点头摇头,他自顾往下说。
“那人这一年没停过,天天上门求亲。虽说刚升了麒麟卫千户,但家底薄得很,老娘缠病、妹妹闹腾,早先还堵过你阿姐巷子口骂街。最近倒是消停了,听说是收了谭以安几坛好酒加一盒金簪,才闭了嘴。家里人都点了头,你阿姐却一口回绝,连茶都没让人进门喝一口。”
乐雅愣住了。
“还有别的?”
薛濯斜眼瞥了她一下。
“你以为我是街口摆摊讲古的?我手里就这点料,掰不开揉碎了也没更多了。”
乐雅垂着眼,咬着下嘴唇,没吭声。
她太清楚自家阿姐的脾气了。
那些旧事,她也听过零星几句。
谭大人当年对阿姐有救命之恩,也是实打实的。
虽说阿姐一直没点头答应。
可要是真看不上那人,早就像拍苍蝇似的随手挥开了,哪会拖这么些年?
那阿姐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从前跟荣宁伯府那档子破事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