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看向她。
“他要真走不了,乐雅,你……”
乐雅心头一跳,立刻想起自己原本的盘算。
薛濯出不来,宫里消息递不进,外面也没人知道她跑了。
估计就文霖现她不见了,还当她凶多吉少呢。
这时候溜,简直天赐良机!
南浔好像一眼看穿她心里的小算盘,干脆利落道:“你想干啥,我帮你搭把手。”
乐雅先摆了摆手,转念一想,深吸口气,回头望了望来路。
“刚才救我的那个暗卫,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农户家躺着。南公子,能不能麻烦您马车顺路一趟?我想先给他找个大夫。”
南浔明显没想到她第一句说的是这个。
愣了两秒,旋即反应过来。
这姑娘从来把别人放前头,心软得不行。
他二话不说。
“行,这就去。”
乐雅坐进车厢,一路盯着帘子外晃动的山野绿影。
俩人谁也没多说话,各自坐着。
气氛有点儿微妙。
她不敢猜南浔到底咋想的。
感情这东西,没法折算成铜板,也没法写进账本里。
她只想换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先进城找大夫,再想法子见阿姐一面。
要是赶得上,今天就得连夜出城。
可最近到处都在查人。
去哪儿落脚,还真得重新掂量掂量。
乐雅正胡思乱想着。
马车刚驶到门口,就被一队兵丁横刀拦住。
领头那人朝车夫喊话。
“车上什么人?下来!开门检查!”
乐雅压根没料到这档子事。
听说都城昨儿夜里闹得挺凶,这几天满大街都是兵丁巡逻、盘查得紧。
那她现在想溜出城,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以前在庄子上,抬脚就能直奔渡口上船。
这会儿一回都城,反倒像掉进个套子里,处处受制。
南浔瞥她一眼。
“失礼了。”
伸手就轻轻把她往怀里一带。
乐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