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乐雅还不知情,文霖也死死守着嘴。
这种事儿,必须得薛濯自己说出口。
乐雅唰唰写了张小条子,搁在桌上。
“就这些,不用赶,慢慢来。”
食材一到,她立刻挽起袖子,快步走进厨房。
灶火燃得正旺,铁锅里清水沸腾。
她把骨头和配料依次放进锅中。
汤在锅里慢慢翻滚,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她不时用长勺搅动,撇去浮沫,又添入几片姜、两段葱白。
面条下锅后,她盯着时间掐得极准,煮到八分熟便捞出过凉水。
再重新烧热汤底,将面盛入碗中。
浇上滚烫浓白的骨汤,撒上细碎香葱和几粒白胡椒。
最后把整碗连汤带面仔细装进食盒,盖严盒盖。
她笑着把盒子往前一递。
“还是你送去最合适。旁人我不托付,只信你。见着他了,替我带句话,我这儿,好着呢。”
文霖脚底有点打晃。
“可……我是奉命寸步不离护着姑娘的啊。”
乐雅斜斜瞥他一眼,眼尾轻轻一挑。
“你跑个来回,顶多一个时辰,汤还烫嘴呢!再说,庄子上这么多人守着,你还怕我丢啦?”
文霖咬了咬牙,思来想去,还是怕别人去了被刑部拦在门口白跑一趟。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转身走到廊下,挨个叮嘱值岗的护卫。
交代完最后一句,他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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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喘着气回来,乐雅果然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绣花。
他悄悄呼出一口气,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往后几天,乐雅也没天天折腾灶台。
隔两天做一回,每次准备得周全,火候拿捏得准。
文霖跑得越来越顺。
连刑部门口的守卫见着他都点头打招呼。
眼瞅着八月初了,天气晴得透亮。
薛濯前两天刚来过,按理说今天不会来。
一早,乐雅照例出门溜达,还在池塘边蹲了半天,看鱼追着泡泡游来游去。
午饭后歇了半个钟头,睡得沉沉的。
快到黄昏时,她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原计划好的,晚饭照样做,让文霖送。
剩下的护卫也都混熟了,她打算只带趣儿出门,就绕着庄子边走个二十来分钟。
谁会觉得有啥不对呢?
等快走到河边,她打算找个由头把趣儿支开,装成脚下一滑、直接掉进水里的样子。
文霖要是赶回来,肯定带着人一头扎进河里捞人。
哪怕天黑透了,他也一定会打着火把,一寸一寸地摸下去找。
去码头的路她闭着眼都能走。
只要多拖个一两个钟头,就能混上船,偷偷溜出京城。
只要再等一班南下的货船,她就能混在搬货的短工中间,悄无声息地上船。
可时间实在紧得很。
稍有点风吹草动,这盘棋就全砸了。
她没料到消息会这么快泄露,也没想到有人会在今日突袭庄子。
她正琢磨着待会儿该不该照常去灶房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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