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没?”
乐雅一愣,睫毛快眨了两下,老老实实点头。
“好多了……估摸是昨晚上没歇踏实。”
薛濯垂眸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瞬。
她为啥睡不好?
若不是因为昨儿夜里他干的好事。
但今天要赶远路,他早收了性子,没像平时那样赖在她身上折腾到鸡叫。
“今晚弘安寺落脚,经堂念经都晚,你安心睡你的,没人吵你。”
乐雅装没听见这话。
她听青芽提过,老太太雷打不动辰时起身。
主子都不赖床,她个随行丫鬟,哪敢在禅房里睡到日上三竿?
薛濯压根儿就没想过她心里怎么想的。
二十里路,说远不远。
眼瞅着弘安寺的飞檐都露尖儿了,乐雅身子忽然一僵。
要不是场合不对,薛濯真想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一下。
“瞎晃什么?”
乐雅却臊得耳根红,小声软语求他。
“大公子,前面就到地儿了……您看能不能,让我回马车里去?”
刚才老太太没撞见,可待会下车那会儿,满院子人眼皮子底下,她还骑在他马上,传出去算怎么回事?
她好歹是个通房,总得守个分寸吧?
薛濯差点笑出声,眼底暗流翻涌,语气里全是讥诮。
“你下去了,就没人看见了?谁信呐?”
乐雅一时哑住。
心里明白他说得对。
可真要在人堆里被盯着看俩人一块儿下来,她脸皮薄,实在拉不下这脸。
手心攥紧了又松开,指尖微微白。
最后,薛濯还是把她抱下马。
车帘掀开又落下,乐雅被塞回了马车里。
青芽一见她钻进来,立马捂嘴偷笑。
她还竖起三根手指头晃了晃。
“放心啦!我嘴巴严实得很,老太太问起来,我一个字都不往外漏!”
马车晃晃悠悠走完最后一截。
车夫勒住缰绳,车身轻晃两下,终于稳稳停住。
乐雅扶着青芽的手跳下车,裙角扫过木阶。
脚跟刚落地,就听见前头薛老夫人已经和人热络地聊上了。
青芽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