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深里想。
万一哪天她真怀上了,孩子抱到主母的名下,记成嫡出,以后考功名、谋前程都方便得多。
这事不能只靠一时冲动,得提前盘算清楚。
庶出子弟升迁受限,科举资格也受掣肘。
若有个体面的出身,往后路才走得稳。
所以这正房的人选,马虎不得。
薛濯眸子一暗,乐雅却早臊得不行。
那一晚折腾得厉害,第二天清晨刚露光,乐雅骨头缝里都在叫唤。
抬抬胳膊都酸,翻个身像要散架。
薛濯不知打哪儿翻出一瓶膏药来。
盖子一拧开,就泛出淡淡的薄荷与当归气味。
好在当天没派活儿,勉强撑得住。
她窝在榻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连喘气都放得极轻。
等薛濯踏出闲云院,文霖一眼瞧见他腰上还挂着昨日那条络子。
他立马明白。
这事,翻篇了。
不是糊弄,不是暂且压下,是真正揭过去了。
换个人敢干这事儿?
早被大公子当叛主的处置了。
可到了乐雅这儿,啥规矩都绕着走。
她在公子心里的分量,比他揣测的还要重得多。
连文霖自己都开始重新掂量,这位置究竟有多高。
就是不知道……大公子到底清楚不清楚。
……
元宵节一过,乐雅就觉得年味儿已经淡了一大半。
薛老夫人那场风寒,腊月底就痊愈了。
乐雅记得清楚,老太太每年过年头件事,就是去弘安寺住三天,烧香、拜佛、念经。
今年拖到现在,八成是病还没好利索,给耽误了。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全家一块儿点头。
定下过几天就动身,去弘安寺烧香、许愿、求个心安。
乐雅一听到弘安寺仨字,脑子里唰一下就蹦出去年腊月的事。
那会儿她临时被派过去,给薛濯打下手,整整陪了三天。
他当时……是不是就盘算好了,想把她从西角门调进闲云院,往后就只伺候他一个人?
乐雅赶紧晃晃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
刚松口气,就见璟才一路小跑冲进来,鞋都跑歪了,喘着气喊。
“乐雅!快!集福堂刚传话过来,老夫人去弘安寺那天,点名让你跟着一道走!”
乐雅一怔,眨眨眼,心里飞快盘算。
也对哦……现在她在老夫人眼里,早不是普通扫地丫头了。
不光是大公子的屋里人,上回安兰小姐闹那一出,她又站出来替府里挡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