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头一麻,险些跪下去,忙用手撑住窗台边沿。
薛濯两手背在身后,盯着她那一瞬失神的模样,只淡淡吐出一句。
“跟我来。”
乐雅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进了卧房,薛濯直接让她把门关严实。
乐雅喉头一紧。
还没来得及转身,脚下就骨碌碌滚来一个小物件。
她低头一看,心口立马揪紧,全明白了。
薛濯斜倚书案,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扯了个冷笑。
“给你一炷香,说清楚。”
乐雅攥着衣襟边儿,声音干涩颤。
“奴婢真没打算给大公子备什么新年礼。”
“昨儿您一提,奴婢身上就这条现成的,真没存心哄您,也没想着糊弄……”
薛濯下巴一抬,目光冷硬,只砸下三个字。
“接着讲。”
他不再看她,侧过脸望向窗外一株虬枝老梅。
乐雅偷偷瞄了他好几眼,心跳轻得几乎摸不到。
薛濯眼神一暗,直接上前两步,伸手托住她下巴,。
“我亏待你吃穿了?还是短你月钱了?非得往外头跑着挣钱?”
乐雅傻愣愣地望着他。
“要是让我现,你攒钱是为了溜走,往后连院门都别想跨出去半步。”
他还特地多放她一天假,结果呢?
养了个记吃不记恩的主儿。
别的事还能商量两句,唯独逃这个字,门儿都没有。
她嗓子紧,磕磕巴巴说。
“奴婢……真没想背叛公子……”
“之前那些钱,全拿去打听阿姐的下落了。现在就想存点私房,万一哪天阿姐用得上,也好有个照应……真的没别的打算……”
她仰着脸说得真心实意,薛濯差点就信了。
“乐雅,今天这话要是假的,以后你有几分苦,我让你一分不少尝回来。”
乐雅一下子喘不上气,呆了半秒才慌忙点头。
“奴婢句句属实!大公子信我!”
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番话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哪句更真些。
眼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哪敢盘算那么远?
手里有点活钱,至少遇事不至于干瞪眼。
薛濯眯起凤眼,目光沉静,看不出信没信,手却顺着往下移。
“要是骗我……那药,我就给你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