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属下刚瞧见她进门了,正和趣儿在前院说话呢。”
薛濯心头一动,手头那些公事顿时没了吸引力。
他挥挥手,跟文霖一道迈出了书房门槛。
太子如今半废不废,姚家靠山倒了。
这阵子准保乱成一锅粥。
有些事儿,干脆往后挪挪再说。
这几日没落雪,地上积雪早化得一干二净。
薛濯背着手往正堂走。
老远就瞅见乐雅、趣儿和璟才仨蹲在台阶下,凑一块嘀嘀咕咕,脑袋都快挨上了。
“聊什么呢?”
乐雅听见他声音,肩膀明显一僵,后颈的线条瞬间绷紧。
璟才嗓门亮堂,咧嘴就笑。
“大公子您快看!乐雅她姐的手真绝了!刻出来的东西跟会喘气似的,活脱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薛濯走近几步,脚步声停在三级台阶上。
第一眼先落在乐雅脸上。
她今儿穿了件青缎子小袄,领口绣着细密的竹叶纹。
眼睛黑亮亮的,水灵灵泛着光。
这个小通房跟了他之后,真是越长越招眼。
他脑子一转,忽然想起她在外院当差的模样。
灰扑扑的粗布裙,裙摆洗得白,边角还磨出了毛边。
他对她好,她自然不用再拿丑来垫底。
可话说回来,她也不怎么拾掇自己。
送她的珠花镯子,十回有九回都锁在匣子里,压根不见她戴。
薛濯眉头一拧,心里先绕了这一圈,这才顺着璟才手指的方向,朝乐雅手里瞄去。
这一眼,直接把他钉在原地。
她掌心托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人,模样跟她本人像得离谱。
身子比乐雅丰润些,圆乎乎的更显灵动。
薛濯喉结动了动,偏把脸转向别处,假咳一声。
“手艺是真地道,跟你……真像。”
这一偏头,才现趣儿手里捏着只玲珑雀鸟,璟才则捧着一只憨头憨脑的大黄狗。
俩小玩意都胖嘟嘟、毛茸茸的。
乐雅悄悄瞥了他两眼,才软声说。
“是阿姐送的礼物,还有她平时攒的小玩意。我看他俩喜欢,就分给他们了。”
薛濯脸一下子沉下去。
偏偏乐雅正侧身跟趣儿说话,半点没留意。
还是文霖机灵,一眼扫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对,赶紧拽着他胳膊,连哄带劝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