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来了个人,说是找乐雅送信……她、她这就去了……”
“您别急!她马上回来!马上!”
趣儿后背凉,手心全是汗。
薛濯脸色更沉了,下颌线绷得极紧。
“你先出去。她一回来,立刻领她过来。”
趣儿忙不迭应下,脚跟还没离地,又想起手里托盘,低头瞄了眼托盘,又小声问。
“那这碗茶……要不要趁热端走?还是……搁这儿?”
薛濯抬眼。
“谁泡的?”
趣儿咽了口唾沫,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硬着头皮答。
“是乐雅手把手教我的……她说这是顶好的金银花,清热又降火,昨儿听您咳了两声,特地备下的……”
薛濯没再说话,停了几秒,才淡淡道。
“行,放这儿吧。”
趣儿长舒一口气,赶紧把茶碗稳稳搁在书桌上。
她扭头就一溜烟跑出了门。
薛濯没抬眼,也没动那碗茶,心里却嘀咕。
这小丫鬟,跟乐雅一样。
不过嘛……又不太一样。
乐雅有时候怂得不敢说话,可有时又胆儿肥得很。
他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浅浅尝了一小口,眉头轻轻一拧,也就凑合着能喝。
离她亲手泡的,差远了。
抬眼瞅了瞅窗外光秃秃的树杈子。
风一刮,枝条晃得人心烦。
她在京城拢共才认识几个人?
还有谁会巴巴地跑到国公府,专给她递信?
……
乐雅刚踏进院子,趣儿就扑上来一把攥住她胳膊。
“可算盼到你啦!大公子喊你过去呢!”
乐雅脸上那点欢喜啪一下没了。
“嗯,知道了。天都快黑了,你今儿早点回去歇着吧。”
趣儿不但没松手,还踮脚抱了她一下。
“我瞅着啊,大公子就等着见你一个人。有些事儿我多少也听说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插嘴。但面上千万别惹他不痛快。”
主子的心思像六月天,说变就变。
上一秒赏你糖吃,下一秒就收碗走人。
“乐雅,我不是替大公子说话,我是真怕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