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已走到妆台前,把昨儿新打的银簪取下来,换上一支素面木簪。
好在上次出门只是去庄子上歇几天,带的东西不多。
主仆俩忙活一阵,十五分钟不到,包袱就塞进马车了。
乐雅在国公府待了两年,清楚得很。
薛濯跟国公爷、大奶奶之间,礼数周全但情分淡。
可老夫人待他,那是实打实的疼爱,他也真敬重这位祖母。
如今老人家病得昏昏沉沉,高烧不退。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去。
车轮刚离府门,他就掀开帘子朝西边望了三回。
所以一路上坐马车,乐雅没凑上去搭话。
只默默烧水、泡茶,给他沏了一杯阳羡雪芽,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案上。
水是晨露新汲的,茶叶是昨夜焙干封存的。
薛濯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嗓音绷得有点硬。
“这次肚子……还拧着疼不疼?”
乐雅眉心微蹙,眼睫往下压了压。
“回大公子,这回不疼。劳您惦记。”
两人朝夕相处,他早摸清她月事几号来。
再说,他本就需求旺盛,她来了月事,正好落个清静,自己能踏实睡上几天。
她若不舒服,眉头一皱他就知道,不必开口说。
薛濯嘴角往上拎了拎。
车厢里静了几秒,他忽然伸手攥住她搁在膝盖上的手。
“怎么冰得跟块石头似的?”
乐雅抬眼,跟他对上一会儿,一时没接话。
这天气,手凉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以前可没见过他这么上心。
去年冬至,她手生冻疮,他路过廊下瞧见,只淡淡扫了一眼,吩咐璟才送了盒药膏,再未多问。
大概……男人对自己屋里的人,都是这个调调吧?
乐雅懒得深琢磨。
见她不出声,薛濯眉峰略挑。
“等下你跟璟才先回闲云院。我这边一腾出手,就让人给你屋多送几篓炭。”
乐雅赶紧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奴婢屋里炭够烧,大公子真不用……”
薛濯眼皮一掀,直接打断她。
“炭都不想烧?那这月的休沐,也省得提了。”
乐雅立马收声,垂着眼。
马车刚拐过街口,离昌国公府只剩一箭之地。
薛濯就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