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
“去吧。记牢你刚说的话。”
乐雅慢吞吞起身,裙角蹭过暖阁矮榻的边沿。
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哪敢抬头看阿姐啊?
只匆匆丢下一句阿姐,我这就来,扭头就钻回自己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身干净衣裳。
阿姐说要跟她一块走。
乐雅飞快瞟了薛濯一眼,见他没吭声,心一下就轻快起来。
可宋之瑶一踏进这间小屋子,眉头就皱紧了,眼神里全是心疼。
屋子是小,该有的也有,可离薛濯那间主屋就隔一道帘子。
图啥?
还不就是图他随时能溜进来!
妹妹从前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想着想着,她眼圈又红了。
“阿姐,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也就一天工夫,拢共几件衣服,一眨眼就打点停当。
可乐雅突然怔住。
这才想起来,这竟是她当丫鬟以来,头一回真真正正离了主屋,在外头过夜。
宋之瑶顺手就把她手里的小布包接了过去,胳膊一挽就带着她往外走。
“走,今儿晚上姐陪你睡,咱俩好好说说话!”
“明儿你想吃啥、想去哪儿转悠,或者干脆赖在床上不想动弹,都随你挑!姐给你兜底,你说咋办就咋办!”
乐雅轻轻嗯了一声,鼻子有点酸。
眨了眨眼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种被人惦记着、挂心着的感觉,好久没尝过了。
这时候,文霖果然按薛濯吩咐,不远不近地缀在乐雅后头。
宋之瑶想装看不见都难。
薛濯倒没跟来,像是临时被别的事绊住了脚。
宋之瑶刚侧过脸,眼神往文霖那边一扫。
乐雅赶紧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
“这是大公子跟前信得过的人,阿姐别理他,当他是根木头桩子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连我的名字都未必记得全。”
“对了阿姐,我想吃宜春楼的樱桃煎,特别想。”
乐雅说着,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轻但清晰。
宋之瑶立马把刚才那点不痛快抛到脑后,冲她咧嘴一笑。
“想吃?好办!等会路过咱们就买三份,一份你尝鲜,一份留着宵夜,还有一份,给咱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