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一边琢磨阿姐啥时候露面,一边瞅薛濯不慌不忙的样子,只好把心按回肚子里,再耐着性子等会儿。
眼瞅着快到上午十点了,璟才果然领了个人绕进来。
乐雅胸口一紧,脖子都伸长了。
可定睛一看,进来的竟然是个男的!
倒是薛濯照旧稳稳当当。
“谭千户,请坐。”
来人一身黑袍子,腰带勒得利落又精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硬劲儿,跟薛濯那种养尊处优的贵气不太一样。
乐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差点贴上薛濯衣角。
“不知薛大人今儿叫我来,是为哪桩?”
谭以安没急着落座,先低沉问了一句。
话音还没落,眼角余光一晃。
瞥见薛濯身后站着个姑娘,立马顿住。
他目光停顿半息。
既未移开,也未靠近,只将视线稍稍收束,落在乐雅眉骨至鼻梁这一段。
按规矩,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看,挺失礼的。
可乐雅也没从他眼里瞧出程兆那种让人后脖颈凉的黏糊劲儿。
就只是被他盯得心跳忽地卡了一拍。
她有点慌,悄悄瞄了薛濯一眼。
结果薛濯压根不意外。
“怎么样?”
他身子微侧,朝谭以安方向倾了倾。
“谭大人瞧清我这丫鬟的模样了?那你该明白我为啥请你今天走这一趟了吧?”
乐雅听得一头雾水,正纳闷呢,谭以安却忽然呼吸一重,直接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乐雅略一怔,福了福身子,声音也软了几分。
“奴婢……进国公府前,姓宋。”
话刚落地,对面那人猛地僵住。
他搁在门框上的手骤然收紧。
脸长得像,姓氏也对上。
这事,根本不用再多掰扯。
薛濯不动声色地抬眸扫了一眼谭珩,又低头端起茶盏。
刚才还懒散倚着门框的男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朝薛濯抱拳一礼。
“薛大人稍坐,谭某这就回去接个人,马上回来。”
话未说完,人已转身迈步跨过门槛。
暖阁一下子安静下来。
乐雅愣在原地,反复咂摸他临走前那句接个人,心口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