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到半夜,薛濯终于掀被坐起,直接把她捞过来按住。
“睡不着?那我帮你困。”
话音未落,呼吸已落在她耳侧。
结果今早醒来,乐雅浑身软。
她扶着床柱起身,脚踝一晃,差点跪坐在地。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先撞进一片结实胸膛。
乐雅愣住,傻盯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是薛濯。
下一秒猛地想起正事,今天阿姐要来!
头皮嗖地一麻,又忍不住嘀咕。
这人睡觉老光着膀子,真不讲规矩,活脱脱一个大龄耍赖皮的!
被子滑到腰下,肩头全露在外。
缓了几息,她悄悄仰起脸,手搭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小声试探。
“大公子?”
嗓音还哑着,尾音微颤。
手指刚碰到皮肤,手腕就被一只胳膊一把攥住。
薛濯眼都没全睁开,嗓音带点刚醒的沙哑。
“嗯?昨儿还没玩够?”
乐雅一下红透耳根。
“不、不是……奴婢记得您今儿休息,有件事儿……想跟您提一提。”
“哦?说。”
他手臂圈着她腰,力道不紧不松。
乐雅顿时不动弹了。
她抬眼瞅着他好几眼,睫毛颤得厉害。
薛濯立马就明白了,鼻子里轻轻哼了下,喉结上下一滑,松开她的手。
他直接起身绕过她下了床。
“不该讲的话,就干脆别开口。真说了,后果你也清楚,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乐雅愣在原地,嘴都忘了动,唇瓣微启,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低着头,默默跟着下床洗漱。
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早看穿她那点小心思了。
人啊,还真是越得着越想要。
从前跟阿姐走散那会儿,她做梦都想再见上一面。
可眼下真要团聚了,反倒心口紧。
她打心底里不想让阿姐这么快知道,自己现在是薛濯房里的通房。
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得越久越好。
不是怕说,是根本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更怕一抬头,看见阿姐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