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只管应酬往来、走动礼节。
京城里不少官员、士绅、商贾子弟,见他待人和气,身份又贵重,便常主动攀谈。
夜色一勾,薛濯那眉毛像画出来的远山,眼神却亮得刺人。
赵君亦拱手回礼,袖口垂落。
他正要迈步走人,心口忽然一跳。
乌黑的头松松垂着,尾微微翘起,几缕散在颈后。
这背影……咋跟几年前上街时瞥见的那个姑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是他小时候定过亲、后来又退了婚的姑娘。
他原以为是薛濯新收的红颜,客气两句就打算撤。
可脚跟一停,腿就跟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
“薛大人,冒昧请教一句……这位姑娘是?”
薛濯一只手稳稳圈着乐雅的腰,拇指压在她腰侧衣料上。
另一只手慢悠悠拨弄她耳畔一缕碎。
“家里养的通房丫头。”
乐雅心里咯噔一下,耳朵烫得要冒烟,赶紧往他胸前埋得更深。
她自己都搞不清是气赵君亦多一点,还是气薛濯多一点。
气赵君亦?
是恨他当年退婚退得干脆,连句解释都不给。
气薛濯?
是恼他当着外人面,拿她当个哄人的小猫小狗似的!
赵君亦一听通房俩字,再瞧她那副恨不得钻进人怀里躲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疑云散了。
要是那位,早该抬眼瞪他了。
哪会像只受惊的雀儿,缩得连下巴都看不见?
他连忙拱手,脸上一热。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唐突了!告辞,告辞!”
人影刚拐过月亮门,薛濯就抬手揉了揉乐雅的顶。
另一只手还在她腰上没松劲儿。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
乐雅一下挣开他,猛喘两口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大公子,天都黑透了,咱们……快回去吧。”
薛濯哦了一声,脚步没停,照旧往前迈。
璟才心里跟明镜似的。
乐雅是谁、跟赵二公子啥关系,他门儿清。
再瞅瞅大公子这架势,胳膊把人圈得严严实实,半点不松手。
可乐雅呢?
好像压根儿不买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