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没料到,薛濯居然肯花那么大劲儿,硬是弄来这么个闺房里压根没人敢提的东西。
可薛濯倒好,跟手里捏的不是那玩意儿,而是块帕子、一根簪子似的,脸上半点波澜没有。
“咋?你真打算天天灌那苦药汤子?”
乐雅眼皮垂着,只露出一截细长卷翘的睫毛。
她张了张嘴,实在没法接话,只好轻轻摇了下头。
薛濯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俯身凑近,一手托住她下巴,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通折腾,直接熬到了半夜三更。
第二天早上,薛濯掀开帐子一看。
乐雅瘫在床上,软得像没骨头,连翻身都费劲。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
可这会儿后悔有啥用?
木已成舟了。
他平时老觉得自己定力强得很。
以前光听人讲那些事儿,还暗笑不过如此。
谁成想轮到自己头上,立马翻车,比谁都冲动。
可再怎么懊恼,他脸上是一丝不露的。
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顿了顿才开口。
“身子不舒服就别扫地擦桌了,活儿都交给璟才。今晚我要去吃酒,你拾掇利索,跟我一道过去。”
乐雅一听,脑子当场空白。
“啊?那种场合……大公子带奴婢去干啥?”
她一下就想起了瑞珠以前叉着腰、鼻子朝天说过的那句。
“早晚也得打包装了送人。”
心口瞬间一紧,脸色刷地白了。
薛濯哪知道她肚子里翻江倒海,语气反倒缓下来。
“快过年了,街上灯市、摊子、杂耍全堆一块儿,热闹得很。你就不想出去逛逛?”
乐雅怔住,眨眨眼,低头想了会儿,才小声应。
“嗯……知道了。”
她其实对啥尚书府的饭局一点兴趣没有。
但她是薛濯的人,只要不把她推给别人,随身伺候这种事,她哪能挑三拣四?
“奴婢记着时辰,不会误事。”
薛濯见她听话,眉头松开些,理了理袖口,抬脚就要走。
“大公子!”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声轻喊。
他转过身,正撞上乐雅那一双倦极了、却还拼命撑着的眼睛。
里面全是慌乱,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