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良文皱眉。
“缓一缓、压一压,我有方子。要连根拔除?我得先翻烂几本老医书,查遍前人验案,对照脉象、舌苔、尿色、便质反复推演,再试几次药引配比,不敢瞎打包票。”
薛濯脸上没显出多少失望。
这位传说中专治奇毒的袁大夫,比他之前见过的七八个所谓名医都靠谱多了。
那些人或是开口便要千金诊金,或是拿些温吞药汤敷衍了事。
而袁良文说话不绕弯,句句落点在实处。
要是能把人请回国公府长留身边,把这毒彻底铲干净,恐怕真不是梦。
他顺势接话。
“袁大夫愿不愿意跟我回府?对外就说替我调理身子。您提什么条件,咱们都好商量。”
乐雅站在旁边,听他们你一嘴我一句,三两下就把带大夫回府这事拍板定了。
她心里也差不多理清楚了。
这位大公子,虽说顶着国公府嫡长子的名头,打小就是人堆里捧出来的金疙瘩。
可偏偏从娘胎里就被人悄悄下了毒。
直到三年前一次高热不退,险些厥过去,才被袁良文旧年留下的诊录残页勾出线索。
眼下这袁大夫,是出了名的活手神医。
解不了根儿,至少能压一压,让日子不那么难熬。
接着袁良文简单说了说怎么操作,要点有三。
乐雅还没琢磨透他话里的意思,薛濯已经麻利地把外衣扯了下来。
那袁大夫打开药箱,掏出三根银针。
乐雅眼珠子刚一眨,就见银针一下扎进薛濯前心,直透后背!
她后脖颈一凉,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差点当场软了腿。
薛濯脸色也唰地白了一层。
乐雅记着自己说过要帮忙打下手。
可转头一看,文霖和璟才全傻盯着那几根针,动都不动。
袁大夫又嗖嗖两下,再钉进两根。
乐雅眼尖。
瞧见薛濯肩胛骨猛地一缩,抖了一下。
她咬咬牙,快步过去,一手扶住他后背。
“大公子,您忍一忍?要不要给您拿块软布咬着?”
薛濯侧过脸瞥她一眼,嗓音哑哑的。
“啰嗦。”
乐雅立马闭嘴。
没一会儿,三根银针尖儿慢慢泛黑。
细细一股黑血顺着针身往下淌,像蚯蚓爬似的,一滴、两滴……
袁良文拔了针,收好东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