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追着问。
“大爷,这东西您是从谁手里收来的?”
老头慢悠悠捋捋胡子。
“去年的事喽!有个年轻姑娘,裹着幂篱,拎着几件木头小玩意儿来托我代卖。就在咱这山下,除了这簪子,还有个雕花妆台,那玩意儿先出手的,价钱还挺厚实!”
为啥记得清?
因为这笔钱他拿去城里打了二两烧酒,回家就被老婆揪着耳朵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勒令以后滴酒不沾!
乐雅急得往前凑。
“那姑娘长啥样?您再想想?”
老头直摇头。
“戴帽子呢,把脸全遮严实了,咋瞅得见?”
乐雅心头一沉,但没泄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俩银葫芦。
“您再琢磨琢磨,还有啥细节?一点小事都行!”
这银葫芦是国公府赏的。
平日打赏下人都显得体面,更别提此刻拿来做问话的凭信。
老头见银子亮出来,眼皮一跳,立马绷紧脑筋。
“对啦!她身边跟着个丫鬟……虽遮着脸,用的是半幅素青帕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衣裳料子不赖,月白底子上绣着细竹叶,针脚密实,不是寻常铺子里能买到的……年纪也跟你差不多大,看着十六七的样子……哎,想起来了!那丫鬟管她叫宋娘子!”
乐雅耳朵一竖,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就是阿姐!
准没错!
她还跟老头约好了。
以后要是再撞见那位宋娘子,立马派人飞奔去昌国公府报信,重谢!
老头一听,腰杆挺直。
乐雅也没点破,心里倒踏实得很。
反正她确实在国公府当差,借借名头,图个方便而已。
说白了,当初肯留下,不就是冲着这层身份来的嘛。
国公府这招牌,好歹能帮她顺藤摸瓜打探消息。
她又在城里溜达一圈,顺手拎了几样小食。
回庄子的路上,哼的小调儿都没停过。
老天开眼!
今儿多亏又跑了一趟弘安寺门口那片集市,居然真撞上了要紧线索!
这么一盘算,前前后后忙活这几个月,没白折腾。
薛濯这个主子,倒也没那么难相处。
更让她心口一热的是,阿姐还雇得起丫鬟?
看来日子没她想象中那么难熬!
乐雅踏进庄子时,已近戌时一刻,天刚擦黑。
她心里亮堂,进门第一件事,还是想着得去跟薛濯打声招呼,毕竟人家是主子。
谁料脚刚踩进院门,屋里薛濯就跟长了耳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