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就冲门外大喊。
“文霖!璟才!快过来!!”
文霖是她第二声喊完才破门而入的。
“糟了!毒怎么提前爆了!”
乐雅听不懂这话,只看他脸色骤变,飞快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咔一声掰开薛濯下巴,把一粒黑药丸塞了进去。
几乎眨眼工夫,床上那个浑身打颤、龇牙咧嘴的人,就慢慢松了劲儿。
掐着她胳膊的手终于松开,乐雅抱着自己红印子直吸凉气。
“文霖,大公子他……到底咋了?”
文霖瞥她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早年被人下了阴毒,作起来就这样。今儿这事,你当没看见,更别往外漏一个字。”
乐雅听完差点咬碎后槽牙。
她真不想知道这些!
眼下可糟了,撞上这么大的隐情,薛濯一睁眼会不会直接拿她当隐患给收拾了?
乐雅身子一抖,哆哆嗦嗦应了声。
文霖又盯了她一眼,没吭气,也没挪脚。
就杵在床边守着薛濯,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刀鞘上。
没过两盏茶工夫,薛濯眼皮颤了颤,慢慢掀开了。
可那双眼睛空茫茫的。
乐雅心头一咯噔,觉出不对劲。
文霖眉毛也立马拧成了疙瘩。
倒是薛濯自己眨了几下眼,仿佛刚回过神,低低咳了下。
“我瞧不见了。拿条白布来,裹上吧。”
文霖脸唰地白了,转身撒腿就奔出去。
乐雅耳朵里嗡的一声,耳膜鼓胀,眼前微晕。
啥?
她天天端茶递水的主子……
真瞎了?
薛濯不知道乐雅心里正打鼓,只记得毒前那一幕幕。
“乐雅?”
眼前黑得彻底,连影子晃动都看不见。
可他不慌。
这滋味,早些年就尝过了。
乐雅猛一激灵,肩头一颤,赶紧答。
“大公子,奴婢在这儿呢!”
奇了怪了,就这一声,薛濯心里那点浮着的躁气,竟悄悄落了地。
文霖有话要单独说,顺手从怀里摸出张药方。
“安神用的,璟才那儿全有,你快去煎一碗来。”
“今晚上这事儿,除了璟才,谁都不能漏一个字。”
乐雅点点头,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