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最后一瓣海棠落在青石阶上时,五月便踩着细碎的晨光来了。
这一日的晚膳后,宋延平对叶楣玉说:“我下一次放假的时候,庭儿跟着我进书房,我要给他启蒙了。”
叶楣玉点头后,想了想道:“他现在年纪小,手怕握不紧笔。”
宋延平乐了:“十六刚过一周岁的时候,我握着她的小手,给她启蒙的时候,你没有这个担心。”
叶楣玉直接气得乐了:“四爷,我知道你疼爱十六,你当时握着她的手,写下第一个字‘安’,便是希望她这一生平平安安。
但是庭儿与十六不同,他是嫡子,你对他启蒙后,他便是正式走向读书之路了。”
“我知道庭儿是嫡子,但是这个小子天天跟着他姐姐扑蝴蝶,也是有些不像话。”
宋延平的话,让叶楣玉怔了怔,她解释:“四爷,他们只是追赶着蝴蝶,你对两个孩子不太了解。
十六和庭儿的性子,都不是玩扑蝴蝶的人。
让他们跟着蝴蝶跑,他们反而会乐意一些。”
宋延平皱眉头看着她:“夫人,你没有看到十六追赶的时候,她喘不过气的样子吗?
你不能把心思全放在蕴儿和庭儿的身上,你也要多关注一下十六。”
叶楣玉深深的看着宋延平,半会,缓缓道:“四爷,你要是真心疼爱十六,你便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问过宫里大夫,大夫说,十六愿意跑跑跳跳对她的身体好。”
“你真问过?”
宋延平有些怀疑的看着叶楣玉:“家里几时请过宫里大夫?”
叶楣玉看他一眼:“四爷,我在布行遇到他的夫人,我和他夫人说话的时候,顺带提了提十六的事情。
过后,他夫人便安排身边丫头过来,传口信给我了。
宫里大夫认为十六年纪小,正是蹦蹦跳跳的年纪,爱动的孩子,身体总要好上几分。
四爷,我这是不是等于问过宫里的大夫了?”
“行吧,这事就算过去了。”
宋延平手一挥,就当这事情平顺过去了。
叶楣玉早知道他的性子,因此也不想在此事上与他计较太多。
“四爷,你现在公事繁忙,实在太忙的时候,也可以让蕴儿和十六教庭儿识字写字。”
叶楣玉好心提议,宋延平听后皱了眉头:“妇人之仁。”
叶楣玉看着他,叹息说:“我原本就是妇人,我要是男人之仁,你觉得像话吗?”
“夫人,我知道我近来因为公事繁忙,是有些疏忽你,但是我也没有去旁的地方。”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还是出声安抚了。
叶楣玉好奇的看着宋延平:“四爷,外面那位身世可怜的小姑娘,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叶楣玉的问话,让宋延平变了脸色,他当下不悦道:“我原本以为她是有骨气的小姑娘,结果有人与我说了差不多的情况。
我才知道小姑娘不是与我一人哭诉她可怜的身世,她在很多男人面前哭泣过,然后多少也得了一些好心赏赐。”
叶楣玉面上无任何意外神情,宋延平见后直言:“夫人,你这是打听过她的消息?”
叶楣玉摇头,轻叹一声:“你那一次和我说起与她初遇的事情,我便觉得有些耳熟。
后来我和二嫂坐在一处闲聊,她与我提及话本子里讲的故事。
我当时听了一个热闹,过后,我仔细地想一想你和那小姑娘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