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绛不除,恐成隐患。
他准备离开,故事的其中一个主角却在家仆的禀报声中,先他一步站在了走廊外的雪里。
“苏相怎么来了,稀客。”
苏如鹤不在意自己和陈夏可以说是和上次谈话完全颠倒的语气,他来到走廊檐下,摘下斗篷递给自己身后的仆从,却没有拂去斗篷抖动落在自己肩上的细雪。
陈夏知道他有要事,不再扭捏,想带人到正厅谈话。
苏如鹤出声拦住。他神情复杂,话语逻辑更是一团乱麻。
“苏绛不能杀,更不能留在李见山身边。。。。。。”
第20章病弱竹马重生后20
转眼间冬雪打薄,冬寒逐渐散去,松岫宫上下炭火供给越足了。
沈忱玉站在刚到松岫宫里来的李见山面前,指挥他到坐榻上坐下。
他让宫人把汤药放下,随后屏退所有人。
座上的李见山精神不是很好,大大小小的事压得他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沈忱玉见状,先给他点了一支自己平时在用的安神香,随后拿起桌案上的匕首,在自己左手虎口处比划几下。
他找准位置,刀尖落下的同时轻声开口:“蛊虫厮打不好受,但我想陛下不会想在这种情况下睡去,那便只能苦陛下挨这一遭了。”
锃亮的匕首在血肉中恬不为意地拨弄几下,退出时尖刃上便赫然出现一只白头黑尾的蛊虫。沈忱玉用指尖取下母蛊,而后擦净匕首上残血,将刀口对准李见山。
李见山看着沈忱玉在自己伸出的左手手腕上轻轻划出一痕,他面色淡淡,没有在沈忱玉的提醒中出声。
沈忱玉在母蛊离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全无痛觉了,现在对自己身体到达极限之时的判断全靠脑海中007对机体痛觉值的播报。
他指尖点在李见山的伤口处,鲜血顺流而下,攀在上面的蛊虫先是试探一下,随后慢吞吞地爬入伤口。
李见山血肉被破开,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手臂传来。他蜷起双手,清晰地感知蛊虫在他的经络血脉中游走撕咬,不断往自己身体深处探寻挖掘。
这个过程确如沈忱玉所说,并非剧痛,但漫长而煎熬。
沈忱玉的蛊虫路线不算清晰,甚至在李见山太阳穴停留了好一会,激起了他额头上的青筋。
就在李见山眯眼想要缓解一些痛楚时,沈忱玉忽然靠得很近,影子在他脸上留下阴暗。
沈忱玉手心握着一个很小的圆口瓶,他一手拔出瓶塞,另手捏住无力反抗的李见山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他将瓶中东西怼进李见山喉咙,声音不大,旖旎中有暗藏的威胁,“陛下要小心身边人啊。。。。。。你怎么知道李十、亦或是我,不会害你呢。。。。。。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嘴里有实话、心里只有自己这条命呢?”
李见山脑中不祥的预感彻底成型。他手一动,打翻桌上茶盏。
耳边喧嚣渐渐消失,李见山好像被蒙住耳朵,意识随着眼前景象一并泯没。
在情感断线的最后一刻,他心里更多的不是震怒,而是果如所料。
那么你和苏如鹤又有什么交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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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被毒害的事不翼而飞,朝野上下举目震惊。
沈忱玉离开时走的是一个明诚帝在时秘密修建的一条暗道,路上御林军不多,被沈忱玉三两下解决。
在密道将尽天光泄露时,没什么力气的沈忱玉看见了一个拦在出口的身影。
——是陈夏。
他左手扶墙,脚下一晃,惨白的脸上浮现出崩裂了的厌恶。
亮光从陈夏身后打来,他整个后背都沐浴在暖光之中,只留最后一些黑影在身前。他笑得妖冶,“见到我这么意外吗,沈、忱、玉?”
沈忱玉不答,握紧垂下的匕首,为接下来怎么解决陈夏进行头脑风暴。
「不是,他怎么知道的?那天师为什么告诉他啊!?」007睁大双眼。
沈忱玉不紧不慢地先用袖子抹干净嘴角留下的鲜血,越是面对这样的绝境越是冷静,「他不想我现在死。」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来第二个原因。
“不想和我走?”
陈夏看着眼前攻势不减的人,把原本委婉的想法抛之脑后。他不想和面前弱柳扶风的人打,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兵现身。
“还要和我打吗?”
沈忱玉口腔中血沫被咬住,松紧几下,他还是将鲜血咳了出来。
陈夏福至心灵,知道这是沈忱玉放弃了抵抗。他满意地点点头,亲自上前扶起向前倒的沈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