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蒋文婕皮笑肉不笑带人拦到道路两边。
黑鸟不比联盟其他区长领导,在座几乎没一个人不知?道它的前身是什?么,因此被这样一拦,再被言语上?一威胁,哪怕这里是一区,懂事的怕死的都只能默默将相机一转。
“辛苦。”
蒋文婕这样一拦,其实?也将很多不好的视线一并拦下。
沈闻指尖将领口又不动声色往上?拉了拉,口罩下,高领毛衣正?好遮住后颈omega专用阻隔贴。
万幸车停得离大门不远,几步路,顾承厌走在最前方,沈闻则按序走侧后方一点?的位置,朝蒋文婕道谢后便没往两边看过,仿佛对这样的场景早已熟视无?睹,跟随黑鸟的人一道跨入大门。
门内,岳霖作为?联盟执行官亲自下楼迎接。
公众场合,双方代表人就跟第?一次见面一般握手问好,两边脸上?都是标准官笑。二次合作,友好建交,但事实?上?,只有两个当事人能感受到这场短暂的和平表面下暗潮涌动的疯狂。
“沈先?生?。”
短短一句问候结束,岳执行官立刻收回手,手帕经手后被立马丢到一边,岳霖将话一转,微笑着看向沈闻。
沈闻站在顾承厌斜侧方一点?的位置,按理?来说岳霖本不用与对面副官握手问好,但他还是伸出?手。
“岳执行官。”沈闻见状,朝对方轻一颔首,眼底不掺任何多余情绪,主动伸手向前回礼。
皮制手套与对方接触的刹那,手掌突然被对方大力握住,沈闻静立未动,对方似乎也在低头打量,想从?那双浅灰的眼里找到一丝一毫异色,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仿佛那天那场克制不住的动手只是一场幻觉,直到握手时间超出?正?常时间两三秒,沈闻仍无?动于衷,等着对方主动放手。终于,开头的人主动放弃,岳霖的声音再次自头顶响起,其中似乎还杂着一丝低笑,很低,轻到只有沈闻一个人听了出?来:
“很高兴见到沈先?生?再回一区。”
下一句,岳霖松手,语调亦恢复正?常:
“风首长及诸参与者皆已到场等候,还请各位移步二楼会议厅。”
跟上?次一样的方位,一样的位置。
只不过这次参会的人数相比上?次少了部分政界官员,多了一些军界,总体人数降低不少。围坐前排的高官总共就那么十几个,一眼望过去就是那么几个世家的人,其中也包括之前新闻上?播报丢了人的那两家,看样子,风钜叶并没有打算将这次两区真正?的合作意图公之于众。
不过也是,被一个无?名小卒耍得团团转这种?事,联盟怎么样也不可能宣扬出?去吧。
沈闻进入大厅后便将口罩与手套随手取下,丢进一旁垃圾箱,视线往里一扫,正?好就对上?左手边位置的傅谨松。
裴林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对方被提携上?处级的中央新闻他还正?好收听过。
年纪轻轻从?幕后技术人员被提携到现在这个位置,有够不容易的。
视线很快从?对面收回,沈闻只一点?头,随即毫不避讳与蒋文婕一左一右坐到座位。
而?座前的桌面,一张浅红色立牌上?,赫然写着四个黑字——“黑鸟·沈闻”。
只做旁听,因此桌上?只有立牌,没有麦克风。
“既然三区各位已经到齐,那我们?便不多浪费时间,现在会议开始。”
话音刚落,大厅内灯光暗下,方方正?正?的大荧幕猝然出?现在大厅每一个人的眼前。
那是一段纯黑色画面的视频,视频中,只有一阵类似电流声般模模糊糊的噪音,几秒后,黑暗上?方逐渐浮现一行手写字——
送给各位的见面礼。
紧接着,视频中陡然爆发?出?一阵堪称撕心裂肺的惨叫。
坐在右手边姜家某位官员几乎是立刻便白了脸色,沈闻亦不动声色皱了下眉。
惨叫太过绝望,短短数秒,却让人觉得周围空气都被瞬间抽得稀薄。那道男声先?是猝然爆发?,接着很快便在痛苦中逐渐变得无?力,虚弱,到最后带上?明显的哭腔与呜咽,而?惨叫声下被压盖后不太明显的“滴、滴”声,与沈闻在rsh实?验室内每日听到的那道频率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