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薛宝钗在景田侯府的表现十分专业,且有明月郡主和裘安安明显站在她这一边,对薛氏胭脂铺所出的产品极为推崇。
另有贾府三春及黛玉、湘云脸上也都用了薛氏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妆容透亮无暇,都跟活广告一般。
家里不缺使费的贵女小姐们等不得,纷纷往前厅去寻自家娘亲,吵着闹着要买胭脂。
若只有一个两个的也就罢了,夫人们纵然觉得丢脸,说句孩子不懂事也就过去了。
这成群结队的来,又拉了贾府三春叫各自的母亲看,直将迎春探春和惜春几人看得满面羞红。
夫人们用惯了好东西,自也一眼就瞧出来好。
回转身又去寻王氏,这才现,她那圆圆的脸盘上竟也看不出来上了妆,人却十分精神。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又有裘夫人和颜夫人在侧力推,薛宝钗的胭脂铺也算是一炮打响。
拉来香菱叫她记下各家的需求,有心急豪横的,将银子也先撂下来,道是若出了货,先往她家里送。
这些名门贵女哪个又是缺钱的?
先时说的定金也没人放在心上,一个个儿都是全款下了单。
薛宝钗面上的笑意未曾收敛几分,一天下来,脸都笑硬了。
待散了场,和香菱相互搀扶着爬上马车,双双往又厚又软的垫子上一躺,连手指都不愿意动弹半分了。
转过头来,看见对方脸上的疲累倦意,又不约而同展颜一笑。
胭脂铺子的生意做起来,以后就不需要在这上头费太多心思了。
倒是湘云一路上生着闷气,堂妹淑云见了问她:“我看你和裘大姑娘聊得很是开心,怎么这会子又拉下了脸?”
湘云瘪了瘪嘴,“我跟她哪里聊得开心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侯小姐,我这样的人在她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淑云奇怪,连忙仔细问她,却原来是备受她推崇的贾宝玉被裘大姑娘贬成了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哥。
两个人因着这个争执了起来,裘大姑娘有理有据,条理分明地“打败”了史大姑娘。
湘云不服气,亦不能忍受自己推崇的人被新认识的朋友如此贬低,自然很是不高兴。
淑云抿着嘴笑,知道湘云一向与荣国府的人交好,又是个直爽性子,若是与她说多了,难保什么时候传到贾母耳朵里去。
是以也并不与她争辩,却背着她把这话同自己母亲说了。
史湘云的婶娘忠靖侯史鼎夫人柳氏听了,觉得这事有些棘手。
姑娘大了,又不是亲生的,在外头这般帮着贾宝玉说话,若是叫人生了误会,传出些风言风语来,往后婆家都难说。
她与夫君商量后,便将湘云拘在家里做针线,又托相熟的人家帮着说亲。
贾府里头再来接,便拿大姑娘正相看人家拒了去。
进入八月,金陵的船走漕运到京,宝钗老早就安排人在码头上接。
八月初十这日,常大用以飞奔来报,道是船已经到了。
宝钗先安排人将船上的云锦卸货到仓库,见押船进京的是薛四老爷,不由心喜。
“薛蝌果然是年纪小,办事还不牢靠。四叔亲自押船进京的事,如何不在信里与我讲分明了?
早知道四叔过来,我定叫哥哥亲自过来迎了四叔,哪里似现在这样慢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