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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的阴霾随着宋家人的彻底覆灭而烟消云散,省城迎来了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
香山公馆八号别墅内,春意盎然。
院子里的那棵百年黑松罗汉,在顶级园艺师的精心修剪和养护下,越显得苍劲挺拔,生机勃勃。
陈秋萍穿着一套极其柔软贴身的真丝太极服,刚刚在阳光房里打完一套养生太极。
“师父,您看这对刚从港岛拍卖行拍回来的清代乾隆御赐粉彩花瓶,摆在这个博古架的第二层,是不是特别显气势?”
助理许嘉戴着白色的纯棉手套,指挥着两名小心翼翼的安保人员,将一对造型极其精美、釉色温润如玉的巨大古董花瓶,稳稳地安放在了客厅正中央那面极其惹眼的红木博古架上。
陈秋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随意地扫过那对花瓶,满意地微微颔:
“不错。这对瓶子寓意平平安安,而且是宫廷御制,确实压得住这客厅的阵脚。两百四十万的成交价,也算物有所值。”
两百四十万,在这个九十年代初,足以在省城买下半条街的商铺。
但在如今的陈秋萍眼里,不过是随手买个把玩的高级摆件罢了。
就在主仆二人品茶赏花,享受着这极致的富贵清闲时。
“滴滴滴——”
别墅玄关处的内部可视对讲机,突然极其急促地响了起来。
许嘉走过去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香山公馆大门保安队长那张极其为难、甚至带着几分崩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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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助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陈董休息了。大门外头来了一家三口,非说是陈董乡下娘家的亲哥和嫂子!他们打扮得……呃,极其一言难尽,那个小胖孩还在咱们大门口随地大小便,我们说要核实身份,他们就在门口撒泼打滚,骂我们是看门狗,还叫嚣着让陈董亲自出来迎接……”
保安队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语气里满是无奈。
“娘家亲戚?”许嘉眉头一皱,立刻转头看向陈秋萍。
娘家?老陈家。
那个在原主十几岁时,为了给儿子换取一笔微薄的彩礼,就强行把原主嫁给宋建国那个伪君子的冷血家。
那个在原主被宋建国和极品婆婆折磨得死去活来、跑回娘家求救时,却被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乱棍赶出家门的吸血鬼宗族。
自从原主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在城里打拼出一番事业后,那群自私自利的远房亲戚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死绝了一般。
怎么今天,突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一样,找上门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看了省城晚报上的新闻。宋建国一家三口因为盗窃巨款被判了重刑,我这个‘单身女富’的身份,在那些穷乡僻壤的封建余孽眼里,简直就是一块绝世大肥肉。”
“许嘉,走。既然娘家人大老远地跑来唱大戏,咱们作为主人,总得去看看这群奇葩,到底能整出什么让人大开眼界的幺蛾子。”
……
此时,香山公馆气派的雕花黑铁大门外。
一场辣眼睛的闹剧正在上演。
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劣质西装、头油腻、嘴里叼着一根旱烟的五十多岁干瘦老头,正双手叉腰,对着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安破口大骂。
此人,正是陈秋萍在乡下出了名游手好闲、极度重男轻女的远房堂哥——陈大柱!
“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是陈秋萍的亲堂哥,我们老陈家可是她的根,她现在就算是省城的富,那也是我老陈家嫁出去的闺女!你们这群给资本家看门的走狗,敢拦老子的路?信不信等会儿我让我妹子把你们全给开了!”
陈大柱唾沫横飞,那股子从穷乡僻壤里带出来的嚣张跋扈,混合着极其无知的底气,让人看着极其反胃。
站在陈大柱身边的,是他老婆刘翠花。
一个颧骨极高、涂着极其劣质的红嘴唇、穿着大红大绿花棉袄的粗鄙村妇。
而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是刘翠花手里牵着的那个八岁大的男孩。
那孩子名叫陈耀祖,人如其名,是陈大柱一家极其溺爱、被视为“全家希望与香火”的心肝宝贝大孙子。
陈耀祖胖得像个极其油腻的肉球,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塑料玩具冲锋枪。
他不仅对保安的阻拦视若无睹,甚至嚣张地解开裤子,直接对着香山公馆极其名贵的大理石门柱,极其放肆地尿了一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