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薇对着手机看了一眼:“来了。”
她转身往楼下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婴儿蓝方领针织衫裹着的那对软糖巨乳随着下楼梯的节奏轻轻晃着,方领边缘在每次迈步时微微蹭过锁骨窝。
米白长裤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帆布鞋踩在水磨石楼梯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李赣刚把车停好,站在办公楼门口的花坛旁边,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配黑色牛仔裤。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还挂着张雪刚发来的消息:一张她趴在餐厅桌上自拍的照片,米白丝巾歪了几分,配文说“菜还没上,我妈已经到了~”。
他回了句“好好吃饭”,抬起头——正好看到吴薇从办公楼里推门出来。婴儿蓝针织衫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
那个穿红色卫衣的男生还在图书馆前面徘徊,手里攥着那瓶没送出去的矿泉水,瓶身上的冷凝水珠已经淌得差不多了。
他看到吴薇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嘴巴张开刚想说什么——
然后他看到吴薇径直走向花坛旁边那个男人,仰起脸看着他。
“老李——你来得好快。”
语气和刚才在楼下跟他说“不用了谢谢”时判若两人。
李赣伸手极自然地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公主有令,敢不快吗?”
吴薇用手指在他袖口极轻极快地勾了一下,转身带着他往办公楼里走去。
红色卫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矿泉水,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伴说:“这不公平——刚才她跟我说的是‘不需要’,转头就找了个校外的男人过来。而且……她刚才看那个男的眼神,和看我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眼尾那道弧度直接翘到天上了。”
同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那个男的车牌不是武汉的,是外地车。”
红色卫衣感觉像吃了屎一样——他蹲了这么久连微信号都没要到,人家一个电话就把人从校外叫来了。
吴晗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外甥女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
李赣抬头朝她微微点了下头,目光和她撞上时依旧是那种坦荡的直接——不躲闪,不心虚,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恰到好处。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教授模样,嘴角那道弧度翘得礼貌而克制——和第一次在妹妹家客厅里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她之前已经在心里把小薇和李赣之间可能有特殊关系的猜测反复排练过。
但亲眼看到这俩人并肩从楼下走上来——小薇仰头看他时眼角那道弧度和上次在家宴上极快地扫过他一眼时一模一样,比上次更放松、更自然、更不加掩饰——还是让她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这完全不像她印象里的小薇了。
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对任何男人有过好脸色。
老林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学校那些富家子弟、高官子弟、学生会干事更别提。
她有好几次在电话里明里暗里问小薇有没有谈恋爱,小薇的回答永远是冷淡的两个字——“没兴趣。”
这个李主任……到底有什么魔力?
吴晗客气地伸出手和李赣握了握。
“麻烦李主任跑一趟。小薇说能找到帮手,没想到是李主任。”
“不客气,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帮吴教授搬搬东西,就当活动筋骨。”
李赣的目光在吴晗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极自然地往下扫了一眼。
她今天穿的烟灰色高领毛衣是修身的,不像上次在吴子仪家那件墨绿旗袍那样把每一道曲线都裹得呼之欲出。
厚实的高领裹着修长的脖颈,羊绒面料的质地极细腻。
胸口的弧线被高领遮得只留一道含蓄的轮廓,但依然能看出分量感。
腰线收得极好,深灰阔腿裤垂坠感极佳——把那两瓣磨盘巨臀藏在宽松的裤管里,走路时只有臀尖偶尔顶出极细微的弧线。
和他上次在吴子仪家看到的旗袍装扮完全不同。
穿旗袍的吴晗是禁欲的性感,把身体裹得极紧;穿高领毛衣和阔腿裤的吴晗是知性的松弛,不刻意勾勒身材,却更凸显出一种岁月养出来的从容贵气。
两种风格,一条主线——都是让人不可及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极致诱惑。
他收回目光,在办公室四周扫了一圈。
纸箱堆了好几个,讲义散了一桌,柜子门还开着,里面有一摞摞装订好的论文和几排专业书籍。
李赣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把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小臂上那几道淡红的旧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吴教授,小薇,你们歇着,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