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人让她知道。
是瑜伽吗?
是那个教练用筋膜枪按她脚底,把她身体深处某个开关激活了?
还是李赣?
那个戴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的男人,用她买的基础款假肉棒把她捅到了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她不是在训练核心,她是在训练怎么喷水。
她把脸埋进双手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周明远的聊天框还停留在上周他推荐的跳蛋型号那几条消息。
她盯着这个头像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周教练,在吗?”
对方回得很快:“在的。吴姐什么事?”
她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又删掉。
这行字她如果不发出去,今晚肯定睡不着。
但如果发出去,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消息发了过去:“我最近身体反应有点大,想问问是不是正常的。”周明远回得很快,语气一如既往的专业而温和:“训练过程中身体反应变大是正常的。足底反射区激活之后盆底肌群的敏感度会提升,具体是什么反应?”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然后又打,然后又删。
她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跟任何人讨论过这种话题。
她连和闺蜜聊天都不会聊到性,连在妇科医生面前都会脸红。
可现在她要把自己最私密的生理反应告诉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
因为她没有别人可以问了。
她不能问丈夫——他大概从来不知道女人会潮吹,上次她做完后去浴室用毛巾擦大腿内侧,他还问她是不是水喝多了。
她也不能问小雪——小雪虽然是她最好的闺蜜,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小雪说?
她更不能问李赣。
虽然他是亲眼看着她喷的,但她绝不可能去问他“你觉得我喷这么多正常吗”。
所以她只能问周明远。
他是教练,他懂运动生理学,他之前说过足底反射区和盆底神经是相通的。
也许他真的知道答案。
她把手指关节咬在嘴里好一会儿,打字:“就是水量比以前多了很多。不止多一点点,是多了很多倍。”
手机那头沉默了。比平时的回复间隔长了几拍,然后他回:“很多倍?吴姐,你说的水量是指训练时出汗的量吗?”
吴子仪把手指关节咬在嘴里好一会儿,打字:“不是汗。”这三个字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更久。
然后周明远用比之前更慢的节奏回了一条:“吴姐,你是说你在训练后会有体液分泌增多的情况?”
她回了一个字:“是。”
周明远从瑜伽椅上直起身,把手里刚拧开的矿泉水瓶放在前台台面上。
前台小姑娘正趴在桌上刷短视频,他示意她戴上耳机,然后拿起手机走进第三练习室,反手关好门。
练习室里的地暖还开着,空气里残留着桧木精油的香气。
他在瑜伽垫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好几秒,然后打字:“你具体形容一下量大概有多少。几滴?一小片?还是更多?”
吴子仪盯着他发来的这条消息。
几滴?
一小片?
她上次在瑜伽馆被筋膜枪按了脚底之后湿了半条裤裆的时候,他也说那是“训练后出汗”。
那时候他问她量,她说不上来。
现在她已经能说上来了——因为她亲眼看到了。
她坐在床边,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边缘,打了一行字然后删掉,又打了一行。
最后她选择了最直白的说法:“我回去自己试了。用了一些工具。喷出来的量能把大半张床单湿透。”她把这几句话发出去之后,把手机翻扣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她说了。
她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