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邢州城东北处。
“这就是神仙娘娘庙?”李云昭看着不远处略显破败的庙宇,有些意外:“不是说邢州百姓有不少都暗中信奉神仙娘娘吗?为何这庙宇香火不盛,看着破旧不堪?”
领路的是邢州府巡捕房的一个捕快,也是本地人,闻言撇了撇嘴角:“信奉神仙娘娘的,都是些丧心病狂的疯子。自己病重,想用妻女之命换自己性命。普通人哪干得出这种事。”
李云昭忍不住转头去看捕快:“孙捕快不信神仙娘娘?”
身形粗壮三十多岁的孙捕快道:“我当然不信。如果世间真有以命换命的法子,那岂不是有人能永远不死了?这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为何都是用妻女之命换父亲兄长夫婿的命?男人的命是命,女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实在荒唐可笑!”
这个相貌普通的孙捕快,说到义愤填膺处,狠狠握了握拳头:“只恨真有愚昧之人,相信这等传言。不过,来烧香求神仙娘娘换命的,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基本没人敢明着来,大多是夜晚悄悄来。便是偶尔有凑巧的,真有病死之人又活下来了,也不敢明着来还愿。”
“更没人敢捐银钱来修庙。”
“所以,这座神仙娘娘庙,就越来越破败了。”
李云昭眉头松了一松,由衷叹道:“好在还有孙捕快这样的明白人。”
这几日接连查案,先是杨富商杀妻,再是苗夫子杀女,令人见到了世间最幽暗可怕的人心。李云昭不免有些压抑低沉。
此时听了孙捕快一席话,李云昭心情霍然开朗。
厉远山也赞道:“孙捕快是个敞亮人。”
孙捕快咧嘴一笑,将众人领进神仙娘娘庙里。
这座庙,不但破败,且有些难言的森森之气。供奉的是一座面容模糊的石像,石像上刻着神仙娘娘四个字。
这四个字,色泽晦暗,仿佛是鲜血干涸了许久的印迹。
庙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吱吱吱!
忽然一阵诡异的声响,墙角处什么东西蹿了出来。
厉远山眉头一皱,迅疾拔刀。
一道光影更快,如闪电而至。将墙角里蹿出来的东西钉在地上。吱吱声顿时戛然而止!
“好快的飞刀!”厉远山忍不住赞叹。
李云昭微微一笑。迈步上前,取回飞刀,顺便拎起一根细细的尾巴,将肥硕的老鼠在众人眼前晃荡了一圈:“这神仙娘娘庙,看似破败,其实香火不错。至少老鼠吃得饱。”
众人:“……”
小李巡捕,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姑娘家?当真一点都不怕老鼠吗?
小岳巡捕咳嗽一声,上前接了那只死老鼠:“我将这只老鼠扔出去。”
小小插曲过后,众人分散开来,开始细查神仙娘娘庙。庙不大,也有香房和后院,院中还有一口井,井里还有水。
“厉总捕头!”一个捕快摇动井绳,很快打了一桶水上来:“快来看,这水和寻常的井水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