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礼后,就是喜宴了。
来都来了。
李云昭坐了上席,对众人笑道:“我还有差事在身,随时有事,不能饮酒,请诸位见谅。”
同席的人哪有不见谅的,也没人来劝酒。
方家的席面着实不错,鸡鸭鱼肉样样不缺。李云昭吃饱喝足后,离席告辞而去。
新房里,方小娘子和福生坐在床榻边,在喜娘的指挥下喝了交杯酒。
喜娘利索地退了出去,顺便将起哄闹腾的人都赶了出去,将门关紧。
“福生大哥,”方小娘子本就生的好相貌,在烛火的照映下,脸庞红润,黑眸闪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你做了方家赘婿,以后就是方家人,以后我生了孩子,都要姓方。便是你自己,以后对外也得叫方福生。你会不会后悔?”
福生声音颤抖:“我做梦都没敢想过,能和你结为夫妻。你掐我一把,看看疼不疼。”
方小娘子被生生逗乐了,果然伸手掐住福生的胳膊,却没舍得用太大力气,只轻轻拧了一下。
有点疼。
不是做梦。
他真的有媳妇,以后也有家了。
福生想笑,刚咧嘴,不知怎么地,眼泪却涌了出来。
方小娘子看着心疼,拿起红色的帕子为福生擦拭眼泪,一边低声哄道:“你不是做梦,我们今日拜堂成亲,已经是夫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福生猛然将新婚妻子搂进怀中,眼泪哗哗往外涌:“是,我方福生以后有自己的家了。”
他再也不用忙碌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不用再被父亲臭骂,不必再羡慕地看兄长一家,也不必再睡凉飕飕的柴房。
他有自己的家了。
……
福生入赘,做了方家赘婿,以后彻底远离吸血的亲爹兄长。着实是一桩美事。
夜风轻拂,李云昭骑着心爱的白马,心情好极了。
巡捕房遥遥在望。
虽是夜晚,巡捕房却灯火通明。
高大英俊的巡史大人,不知因何事立在巡捕房外,身形醒目。
李云昭嘴角悄悄扬了一扬,翻身下马,上前拱手:“巡史大人,我回来了。”
严巡史目中闪过笑意:“今日学堂开学第一日,丑儿和大妞可还适应?”
李云昭有些无奈:“大妞聪慧勤奋,不必忧心。就是丑儿散漫懒惰了些,我今日敲打警告过了。估摸着等第一回考试结束后,还得动手教训他一顿。”
严巡史失笑:“你对丑儿要求未免太高了。要奋力习武,要招揽乞儿,要照顾师妹,现在还要他读书勤勉。”
李云昭一脸理所当然:“他是我爹的开山大弟子,也是我这个师姐一手教出来的。本来就该样样出众。敢丢我的脸,他就死定了!”
严巡史忍俊不禁。
竖着耳朵正大光明旁听的汤捕头,咧嘴乐了:“等以后我娶媳妇生了孩子,让孩子拜在你门下。有你这样的严师,难能不出高徒啊!”
李云昭也笑了:“你媳妇还没影子,哪来的孩子。就算日后要拜师,也得排在第二个。麻子叔早就和我说定,以后他的孩子要拜我为师。”
“顾娘子是不是快生了?”汤捕头八卦起来,丝毫不比长舌妇逊色。
李云昭想了想:“算一算时日,应该就在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