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拿起莲花炭细看。
越看越吃惊。
这种从前只有官署特供的型炭居然会出现在民间。
“这样的莲花炭你们还有多少?”
王言章答:“不多,每月最多只能制四五百枚。”
其实要多少就能做多少,但裴郎君叮嘱过,物以稀为贵,型炭产多了必然影响价格。
宋瑜把手中这块精致的莲花炭轻轻放回盒子,笑着说:
“那我也全要了,以后你们若是还有新的花样也请先给我。”
这生意做得爽快。
王言章试探问,要不要写个契约,把这件事定下来,日后双方交易也有个规矩。
也不等宋瑜回答,生怕对方反悔,立马把藏在怀里的笔墨纸砚掏出来。
往砚台里倒了点茶水,铺纸、提笔便写起来。
能参加科举的书生那就不是一般的书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小小一份契约,三两下便写好。
宋瑜没忍住多看了王言章两眼。
原以为是个普通书生,没想到居然写得这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
“敢问郎君姓名?所经营铺子又叫什么?祖籍何处?”
王言章先为自己三人做了自我介绍,便笑着客气问道。
这些信息是要写到契约上的。
山寨不能暴露,王言章写的是:秦岭夫妻炭窑。
宋瑜看到这六个字,差点把一口茶水喷出来。
三人见他呛咳不止,一人上前拍背,一人赶忙抬袖帮他抹去嘴边茶渍,一人忙贴心地说:
“道上的规矩我们都懂,宋郎君若是不便说,我们就不问,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约定七日后在华阳县城外交货如何?”
怕对方不知要带多少钱,王言章快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裴行玉提到过的产量,嘱咐道:
“我们的炭窑也是刚开窑不久,这次回去最多能带五千斤炭下山,届时郎君照着这个数把钱带上即可。”
“哦哦,忘了莲花炭,这炭就照二百个来算,宋郎君您觉得如何?”
阿妹见王言章忘了自己手里这袋子定金,提醒他把这钱也算上。
王言章便又说:“您这次给了我们一千文定钱,我给您写个收条您好生收着,下次直接从货款中减免去这一千文。”
拿着收条的宋瑜:“”
他们是不是生怕他这个冤大头跑了?
宋瑜深吸一口气,推开围在自己身上的三人,告诉他们:
“我在华阳县城郊有座庄子,七日后你们把货带到庄子上。”
三人齐点头:“好的宋郎君,您好走不送。”
宋瑜无语地瞪大眼睛,因为这份生气,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
原本看着是三十岁左右,现在阿妹判断,顶多二十五六。
细看来,这位宋郎君模样还挺周正呢。
走前,阿妹留在后面关心的问:
“宋郎君孩子多大了?”
宋瑜说:“如今乱世战事未休,商人奔走四方,何敢成家拖累好女。”
阿妹乐了,笑得宋瑜莫名其妙。
双方分别。
三人回到脚店,立马把此次卖炭所得清点完毕。
两千斤炭和一百枚莲花炭,卖了一万七千文钱。
另还有一千定金,以及下次供货的一大笔订单。
钱款结算妥当,三人压下激动的心情,兵分三路,即刻在城中各处采买。
油盐布匹、草药、农具、绿豆,还有最重要的粮食,全部一一采买妥当。
刚拿到手的钱,花了个精光!
寨主说了,四周群狼环伺,现在是山寨的展关键时期,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与时间赛跑。
赚钱就是为了换取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