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外界天空无星无月,天色依旧如墨一样黑沉,唯一的光亮来源是外围哨兵手中提着的油灯所散的青色光亮。
这种怪异油灯的光亮,朦胧映照出周遭海浪礁石的模样,就像整体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平添几分诡谲与危险的气息。
此时,张海盐与张海峡两人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就连面部都被戴上重刑犯才用的口枷。
两人对视一眼,瞧出彼此眼中苦涩,刚才在那密闭舱内,他们不是没想过趁机劫持那名姓江的副官,以求脱身。
但面对那一排排冲锋枪,他们怕是刚一有动作,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更何况以这名江姓副官的身手,也不是能让他们轻易就得逞的。
最终他们二人不得不束手就擒,成了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在哨兵簇拥下,江落慢悠悠走到他们二人面前,还很贴心的蹲下身,略微低着头,以齐平的视线与他们两人对视。
“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竟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呢?”在张海盐和张海峡警惕的眼神下,他笑得一脸无害,雪白指尖调皮地勾弄他们两人口枷上的锁链。
锁链哗哗的细碎声响,回荡在每一个人耳中。
面对青年戏耍,张海盐羞愤的面红耳赤,但好在光线昏暗,他肤色又偏黑,倒也不那么明显。
倒是张海峡过于白净,跟煮熟的虾似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江落将两人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笑容越玩味,挑着眼尾瞥了眼张海盐:“你叫张海盐,这谁起的烂名字,真难听,一听就是做海贼的料子,难怪大言不惭吹嘘自己多么厉害。”
张海盐气得胸口一堵,这些年他遇到的怪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卖见效惊死人!
江落扯了两下他的链子,转而看向张海峡,“你长得倒是比他像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张海峡:……
“说话呀?怎么不回答我?”江落语气略带不满,十分娇气皱起眉,完全无视了他嘴里还戴着的口枷。
啪。
张海峡脸颊麻,头被青年手背抽的一偏,虽然不重,但他显然有些懵。
反倒是一旁的张海盐反应格外剧烈,直接挣扎着要起身,眼神凶恶盯着江落,仿佛在警告他,别动张海峡。
江落见他动怒,在淡青色灯光下,笑容有些邪异,站起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反手也给了他一巴掌。
不同于张海峡,张海盐被抽得左耳嗡鸣,勉强青年精致的脸庞都有些晃,但那明晃晃的笑容,却仿佛在告诉他,别急,这不就抽你了吗?
江落从身旁哨兵腰间抽出一柄匕,在张海盐目眦欲裂眼神下,略带羞辱意味划开张海峡的衣物,露出洁白无瑕的胸膛,冰冷的掌心从宽肩往下摸索。
他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张海峡,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大家都是男人,我不过是检查一下,瞧瞧你这同伙的眼神,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得,恨不得咬死我……”
他指尖捏了下,凑到张海峡耳边,好奇地问:“都说南洋这边风气开放,你们两个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哐!
“别动!”张海盐猛烈挣扎,却被身后的哨兵猛地压住肩膀,整个上半身被按在甲板上。
江落侧过头对上张海盐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挑衅一笑,“你又急上了,他又不是什么闺阁小姐,被摸两下又不吃亏。”
面红耳赤的张海峡勉强同张海盐对视,微微摇头,示意他没事,不要乱来。
“奇怪,怎么没有纹身?”
“原来你还不是张家人。”江落掐了下他紧韧的腰肉,低喃,“不对……我这脑子是糊涂了,那时你应该死了才是。”
在张海峡惊愕的眼神下,他嗤笑,“算起来我还算救了你一命。”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医用大褂的男人急步从舱内走出,来到江落身侧,低声道:“江副官,陈副官他要不行了,暗器贯穿他后脑,现在伤口外围形成血痂勉强止血,但颅内依旧在流血,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救不活。”
江落站起身,擦了擦手指,像是随意吩咐:“将这两个南洋海事衙门的落网之鱼押回北海,有些事情,师座要亲自审问。”
哨兵:“是,副官。”
张海峡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隐去,极为隐秘地同张海盐对视一眼,两人都知晓,这个过程,就是脱身的机会。
江落却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两人一眼后,转身走向舱内。
昏暗中,陈西风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但他并不畏惧,他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不能亲自将东西带回去,不能亲自完成他的命令。
哒……哒……
踩在甲板上的脚步声,正不疾不徐地朝他走近。
他知道是谁,他心底并不怨恨江落束手旁观,毕竟,站在他的角度,若是江落处于那种对敌人情况不明的形势下,他也不会轻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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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风忍着剧痛,勉强出声音:“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