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齐今岁莫名想到鬼市的沼泽,接着便摇了摇头,不可能吧……
落水的女客们惊魂未定,说法却别无二致,“是一条黑蛇将我们拖到水里去的!”
“对,我也瞧见了,那蛇就跟浓墨一般,又黑又长!”
为了安众位宾客们的心,孟寒月当下便又派人将这池塘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条泥鳅都没找着。
齐瑶华猜测:“怕不是她们说人坏话心里有鬼,于是便将池塘里的水草错认成了黑蛇?”
齐今岁没有回答,直觉告诉她,那些人恐怕没有看错。
落水之事并未引起太大风波,订婚宴总归要继续。齐瑶华作为今日的主角之一,不好离场。齐今岁便说自己身子不适,要回房歇会,晚宴再出来。
孟寒月巴不得她少在面前晃悠,自是答应得痛快。
齐今岁本想着找云苓问问蛇妖的事儿,可当她回到映月斋,一推开房门,却被吓了一跳:“你是谁?”
只见她的软榻上,正躺着一位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他头松松地束起了一半,另一半青丝则如同瀑布一般,随意散落着。白衣宽袖凌乱得有些好看,整个人闲适得如同在自己家似的。
秋溪下意识挡在了齐今岁身前:“哪里来的登徒子?这可是我家姑娘的闺房!”
白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坐起身,看向齐今岁,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叫凌九。”接着,他看向秋溪,邪魅一笑,“若你想你家姑娘名声扫地,那尽可以再大声一些。”
秋溪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偏生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哽在原地。
齐今岁打量着他,问道:“你找我?”
凌九微微摇了摇头:“是你找我,我才会来找你。”见她似是还没反应过来,他提醒道,“鬼市,沼泽。”
齐今岁一凛:“你是那条大黑蛇?”见他颔,她顿了顿,“那么方才,将她们拖入水里,是你干的?”
闻言,凌九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邀功一般笑道:“我见你被她们欺负得厉害,偏生又不还手,看得我好生憋屈,只好亲自出手了。”
这蛇妖,行事还当真是随心所欲。
齐今岁顿时对他多了丝戒备:“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凌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当时想找我做什么,我如今便想找你做什么。”
这话说得有些歧义。
惹得秋溪和冬菱纷纷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家姑娘,震惊的瞳孔中,写满了:不是吧,姑娘你居然学会吊男人了吗?
可齐今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妖都。
于是神色镇定道:“你要带我去?”
凌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确定咱们就这么聊?”接着,他用眼神点了点一脸防备的冬菱和秋溪:“今日这府上这么多人,我觉得,你还是叫你这两个丫鬟出去望风比较稳妥。”
“姑娘……”秋溪一脸不乐意。
齐今岁只道:“去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先前在沼泽,这蛇妖就对她没有杀意,今日还帮她教训那几个嚼舌根的。或许是因为她对他而言还有着利用价值,无论如何,他当下一定不会伤害她。
房门关上,秋溪还不死心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