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可以?我看你走路都不稳了。”
傅清依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醉意熏然的傻气,“我真的可以,不信我演示给你看。”
她说着,弯下腰,将裴砚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上一提,竟然真的把裴砚整个人从沙上拽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费力。
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务生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穿着宽松的道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谁能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颜如玉见她确实应付得来,便不再坚持。
“行吧,那我就不管你了。有事给我消息。”
傅清依点了点头,一只手牢牢地箍住裴砚的腰,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外走。
说是“带”,其实更像是“搬运”。
裴砚比她高出太多,又醉得不省人事,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试了几种姿势都觉得不得劲,最后索性改成提着他的裤腰带,像拎一件行李一样,艰难地将他往电梯方向拖去。
她在颜如玉的酒吧楼上有一间固定的房间。
偶尔跟家里吵架了,或者玩得太晚不想折腾,就会在这里过夜。
她拖着裴砚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缓缓上升。
到了走廊里,她气喘吁吁地将裴砚靠在墙上,腾出一只手去够门锁。
输入密码,嘀的一声,门开了。
她重新扛起裴砚,踉踉跄跄地往房间里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没掌握好角度。
裴砚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框边的墙壁上,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傅清依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放到床上,凑过去看了看他的额头。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他额角红了一小块,似乎还有点破皮。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完了,明天他醒过来,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她盯着那块红印看了两秒,然后果断决定。
反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被她撞的,到时候就说是他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摔的,跟她没关系。
她心安理得地替他脱掉鞋子,然后把他的腿搬到床上,自己则翻到了床的另一边。
头刚沾到枕头,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她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拉好,整个人便沉入了黑暗之中。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傅清依是先醒的。
意识从深眠中浮上来时,她感觉到自己正侧躺着,鼻尖抵着什么东西,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近到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的阴影,近到能数清他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浅痣。
她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动作太大,身体直接从床沿滑落,“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尾椎骨磕在硬木地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好半天才撑着地板爬起来。
她坐在地上环顾了一圈四周。
不算陌生的天花板,也不算陌生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颜如玉酒吧的定制便签纸。
记忆这才慢慢回笼。
昨晚她喝多了,不想折腾回家,就住在了颜如玉酒吧楼上的酒店里。
然后呢?她把裴砚也拖上来了。
然后她本来打算把他扔床上,自己去睡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