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后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慈宁宫接见冯氏。
冯氏规规矩矩的行礼,脸上的外伤好了七成,怎么看都不像在几天前刚受过殴打。
林太后坐在高位上,烛光映衬着她那身雍容华贵的宫装,她笑了声,眼睛不曾在冯氏的身上移开过。
“秦夫人前几日不是伤了筋骨吗?听说连床都下不来,怎么没几天就好了大半?”林太后说着,“秦夫人可否告知哀家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哀家可是想要开开眼呢。”
声音威严十足。
冯氏还是第一次单独面见太后。
因为秦家和冯家都家世不高,连往宫里递帖子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微微颤抖:“臣妇有一物,若有什么病痛,只需揣着它几日,就能痊愈了。”
“哦?”林太后挑眉,来了兴趣,“秦夫人可带进宫了?”
冯氏则道:“臣妇临行前,将此物放在一个隐秘地方,但臣妇记性不好,或许见到宝珠后,才能记起此物放在何地。”
魏姑姑寒了脸,想要训斥她心机重,竟敢跟太后谈条件。
林太后抬手制止了魏姑姑,她眉眼带笑,说:“秦夫人,只要你那件东西能帮到婉君,哀家必定会让宝珠入选。”
可随即她的眸光变得阴冷:“倘若没用,你也别怪哀家,谁叫你那二女儿不是个听话的呢。”
冯氏想起秦念,心中恨意翻滚。
如果秦念那日乖乖的行跪拜之礼嫁入楚家,宝珠何至于被带走,她也不用拿出这件宝物来赌一把!
她心里虚,道:“太后请放心,那宝物很神奇,定能让大少夫人母子平安的。”
林太后听她微微颤的声音,并不是完全相信。
不过借用活人的气运来挡煞终究不是上乘之法,她思虑片刻,就让魏姑姑去办此事。
魏姑姑领命,当即调派了十多名暗卫行事。
原来秦宝珠并不在宫中,而是被囚禁在京城的一处宅子里。
魏姑姑让她们母女见面后,就让冯氏赶紧把东西取来。
今日是适合借气运挡煞的日子,如果那件宝物并不能让林婉君的胎像安稳,他们就要立即进行借运之法。
因为没了张天师的帮忙,林婉君母子可撑不过明日。
冯氏也颇为机智,她没将宝物放在家中,而是命人将其藏了起来。
若林太后在宫中翻脸,怕是找不到此物。
冯氏把宝物拿到手后,交给魏姑姑查看。
魏姑姑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没有半点雕刻的小玉石,比鸡蛋小上一圈。
玉石在月光下没有半点莹润质感。
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姑姑心里升起了一股怒气,道:“这也算是宝物?!”
她一怒,暗卫就即刻拔剑,架在冯氏和秦宝珠的脖子上。
秦宝珠瑟瑟抖,哭喊着道:“母亲,你快把真的宝物拿出来啊!”
冯氏咽了咽口水,直视着魏姑姑:“这就是真的,魏姑姑,你只需拿在手上一段时间,就知道此物的精妙之处。”
魏姑姑半信半疑。
这母女的性命都攥在她手里,她不介意再花一点时间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