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顿了一下脚步,招手叫过来两个便装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个人点了下头从侧巷绕出去,朝着江娩离开的方向追去。
“多谢将军。”
“用不着谢我,帮那位小娘子是我自愿的。”卫昭脑子里涌出无数画面。
“毕竟她也帮了我不少。”
卫昭已经走出十几步,张衍小跑着追上他,听见卫昭边走边开口说了一句:
“他在码头上抓了赵老五,天亮之前还要去掀刘主事的后院。动静这么大,天权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那位小娘子一个人走在镇子里,身上带着巡察使的令牌,天权的人看见她比看见镇北王还来劲。”
卫昭站在磨坊门口朝码头方向看了一眼,转头对张衍说:“你去码头上找魏琛,带句话。”
“什么话?”
“绣坊里还有天权的暗桩没清。许慎跑了,霍四被抓了,赵老五也折了,天权在同安口剩下的人全缩在绣坊里。我带人去把绣坊封了,让他把暗枢军分一半给我。”
张衍:“分一半?王爷那边正在搬货清船,码头还有没抓干净的,一半的人怕是不会同意。”
“也没指望他能同意。”
卫昭盯着他,一副羸弱的身板,跟她在军营混了几个月倒是长了点肉。
“一会打起来你先撤,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张衍还要说什么,卫昭递给他一把短刃,“军医大人,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人换药?”
张衍接过短刃掂了一下重量,没接话。他把刀别在腰后,跟在卫昭身后沿墙根往绣坊方向走。
两人绕过三条巷子,在绣坊后街的一座二层小楼背面停住。
卫昭抬手示意停下,绣坊后院的角门虚掩着,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张衍猫腰绕到角门侧面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两眼,退回墙根回话:
“院里三个,屋里亮着灯的还有两个。不排除屋里还有。”
“前门进去两个,从铺面穿。后院这边我进去,张衍你跟着我。”
卫昭说完把腰间刀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朝角门方向偏了一下头。
张衍按住后腰的短刃跟在他身后。
没等到张衍出手的机会,卫昭已经将人解决了,给他匕只是让他壮胆的。
“醒醒。”卫昭走过来给张衍递了张手帕,“血溅到你脸上了,擦擦。”
“哦哦哦好。”张衍接过手帕有些慌乱,这是女子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不太好…
卫昭没看出他的慌乱,对张衍说:“你去前院通知咱们的人,铺面里那两个直接解决了。我去柴房。”
张衍松开那人爬起来。卫昭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柴房的门是锁着的。
他退后半步抬脚踹在锁扣位置,门板裂开,锁扣连着木头碎渣飞出去。
柴房里面有一个人正把另一个人的嘴按着往稻草堆里摁,按人的那个扭头看见门被踹开,手往腰后摸去。
卫昭没给他摸到刀的机会,跨步进去一刀捅在那人右肩胛骨下方,刀尖从前面穿出来。
“萧临渊的人?”卫昭偏过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卫昭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解释清楚,不然我一刀下去你就没命了。”
那人嘴张了一下,喉结位置有一道横贯伤疤,声的筋骨断了。
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