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回。她脸热了一下,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我什么时候喊疼了?”
江娩侧躺着,手撑着脸颊,歪着头看他。
魏琛靠在椅背上,双腿伸出去搭在矮凳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表情。
魏琛走过来躺在她身边,江娩喜欢抱着他入睡。
睡这么快?
魏琛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次日清晨,江娩醒的时候魏琛已经穿戴齐整了,坐在窗边椅子上系靴带。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魏琛系好靴带站起来,换了一件灰蓝色的短褐,袖口扎紧了,头重新束过,跟平日里那副王爷做派判若两人。
“我出去一趟,你留在客栈等我回来。”
江娩掀被子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魏琛没再拦。他靠在门边等她换衣裳,江娩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素色短衫换上,头简单挽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后门。
许慎遇见当年卫家军的斥候后,一直和他有联系,上次许慎的事情惊动了这人,一直消失不见。
他的腿伤等不及,可这人聪明知道魏琛会在城门口派人守着,一直忍着疼想熬过去,可只要在城内便好搜了许多。
“燕七在盯着,他还有同伙在暗中盯着我们,本王不敢妄动,怕伤了他。”
江娩蹙眉,“王爷是担心天权的人灭口?”
魏琛点点头,先守着等灭了天权的奸细再捉他也不迟,“当年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抚远将军,另一个就是梁舟。”
只是那场战役死伤惨重,魏琛也是重生后调查才现的。
江娩点点头,大概明白了,魏琛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想找到这个人,是不是因为抚远将军?”
重生后每次江娩看到卫昭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帮她,刚开始魏琛没太在意,后来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前世江娩受到过她的恩。
“嗯,几乎可以这么说。”江娩爽快承认,“我第一世活着的时候,受尽耻辱,若不是得了抚远将军的帮助,我可能第二世也不会想着复仇。”
她太累了,在世上多活一天对她来讲不是奢侈,是凌迟。
父亲恨她,母亲惨死,几乎没有一个生的希望,即使重生,江娩也觉得是噩梦,后来在绝境中江娩想起抚远将军的脸。
似乎是在那一刻确定,她就算是死,也要把害她的人拉入地狱,哪怕自己万劫不复。
“王爷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吧?”江娩看着魏琛,“你也知道我前几世做了多恐怖的事情。”
对江家那些人没有一丝手软,投毒抹杀,连下人都不放过。
“没有。”
“没有觉得我残忍?“
“没有。”魏琛看着她,“本王只会吃卫昭的醋,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么受欢迎。”
“你吃一个女人的醋?“
魏琛点点头,随后他又揉了揉江娩的脑袋,他年纪稍长一些见过不少断袖之癖。
卫昭那人长得帅气,骑射功夫在同辈里数一数二,说话做事利落爽快,北境军营里从伙夫到将领,喜欢她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
更有不少女子也喜欢她,当时魏琛只觉得这些人大概率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