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劝进的奏折一天三次被送进宫中,这些奏折层层叠叠地堆放在御书房的案桌上,满朝的文武官员每天都在等候答复,全城的老百姓都在急切盼望。
可在城西的那个小院,却安稳得好像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一样。
楚音姝被四个人小心翼翼地保护在小小的庭院里面,躲开了所有朝堂的喧闹,能够有片刻的安静休养。
这四个人都是心思明白的人,从不会在她的面前有一点争执,却在每一件小事情里面,暗暗地比着劲,用尽全部力气对她更好。
早晨,天色刚刚有点亮。
天刚刚破晓,陆墨霖就已经起床了。
他熟悉孕期的药膳,懂得四季的养生,早早地自己进入厨房,躲开所有的下人,亲自熬煮温和滋润、能够安胎的银耳参羹。
火候把握得一点都不差,不燥也不腻,最适合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他知道她怀孕以后早晨起来容易腰酸、没有力气,提前在院子里面的石凳上铺上最柔软的羊绒垫子,又准备好温热的帕子,等着她起床,随时给她热敷后腰酸胀的地方。
在细微的地方,周到得达到了极点,是其他人很难做到的细致。
楚音姝刚走出房门,谢无戈就马上上前。
他昨天夜里连夜派人从漠北骑着快马送来一车最好的、能够温补身体的干果和软软糯糯的糕点,全都是吃着不腻、能够养胎气的零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石桌上。
他怕她坐久了没有力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前,手掌心是温热的,轻轻地托着她的后腰,稳稳地扶着她走到石凳旁边坐下。
“陆墨霖懂得药膳,我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他低下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点点争宠的意思,直接又坦率。
“我只知道,你怀着孩子很辛苦,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替你拿过来。
朝堂的事情别想得太多,有我们来顶着,你只要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就行。”
话刚说完,他就顺势坐在她的旁边,不动声色地隔开半步的距离。
正好挡住了陆墨霖伸手想要给她整理衣襟的动作。
这种温柔的竞争,做得很隐蔽。
陆墨霖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生气也不争执,只是把温热的参羹递到她的手边,轻声说:
“早晨起来空着肚子喝一碗,能够养胎、让心神安定。他能够保护你没有忧愁,我能够保护你身体健康,这两者不冲突。”
他比别人更有办法,不争夺靠近她的机会,只争夺对她身体最周到的照顾。
旁边的沈慕青静静地看着,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有着正宫应有的气度,不慌不忙,从来都不屑于这种小的竞争动作。
他是她唯一的丈夫,是名正言顺、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依靠。
他手里拿着一卷抄写得很工整的简单的朝政摘要,把所有难懂复杂、血腥争斗的内容都去掉了,只留下最容易懂、最安稳的关于民生的事情,递到她的手里。
“百官劝进的奏折我都压下来了,朝堂的事情我和陆墨霖全部处理,不会让任何不好的事情打扰你养胎的心情。”
他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又克制的吻,语气温和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