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戈用指尖点着摆在桌子上面的京城的舆图,标注出城郊漠北先锋的驻扎地点:
“漠北的六万主力已经到达了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先锋骑兵在子夜的时候就能够到达南门,只要宫内传出来警示的信号,铁骑马上就进入城内压制禁军。
叶合手里面的守城的士兵常年不怎么进行实战,绝对不是经历过很多次战斗的漠北将士的对手。”
裴晔靠在院墙的阴影里面,手腕上面的绷带还渗出淡红色的血渍,他低声地梳理皇宫布防存在的弱点:
“明日早朝的时候宫门由叶合的心腹把守,但是慈宁宫旧有的线路仍然能够互相传达消息。
我带着几十名精锐的士兵潜伏在宫侧的夹道里面,一旦殿内的禁军动手,马上冲进太和殿保护各位官员,不让文官被挟持和胁迫。”
陆墨霖立于楚音姝身侧,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语气藏着几分担忧:
“明日太和殿对峙杀机四伏,殿外、殿内皆有叶死士埋伏,若是腹中酸胀难忍,不必强撑,我与谢无戈会立刻护你撤出皇宫,在外等候漠北大军施压。”
楚音姝抬手握紧掌心沉香佛珠,轻轻摇头:“玉玺在我手中,当年旧事唯有我与太后二人能完整佐证,我必须亲自登殿,当众拿出信物、道出真相。
温砚已遭毒杀,叶合伪造印、扶持幼公主两条谋逆铁证,明日全部摆在百官眼前,民心与朝臣立场,都会偏向正统。”
沈慕青放下狼毫,将草拟告示折好收进袖中。
“我今日暗中联络数十位耿直老臣,提前递去密信,告知真玉玺在我们手中,提醒众人提防叶合伪造诏书欺瞒朝野。
明日早朝一众元老不会轻易被禁军威慑,能为我们撑住局面。”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那里,一条一条地确定好第二天完整的行动方案。
沈慕青留在城外的街巷,对各处的暗线进行管控和联络,要是宫内的对峙陷入到僵局的情况,马上派人跑到城郊去给漠北的铁骑兵传达命令,让他们来到城门。
裴晔带领精锐人员潜伏在宫门的夹道,对想要围堵大殿的禁军死士进行拦截。
谢无戈一大早就出城去和漠北的先锋统领汇合,随时等待宫内的信号然后带领军队进入城内。
陆墨霖一步都不离开楚音姝的旁边,全程在她身边保护,躲开殿内埋伏的刀兵。
楚音姝把玉玺揣在怀里,带着太后的密信走进太和殿,当面和叶合以及贤妃相对,在众人面前把几十年的宫廷秘辛弄清楚,把弑君夺权的全部阴谋揭露出来。
分工确定好了之后,夜色已经到了后半夜,天边隐隐约约地透出浅淡的鱼肚白。
谢无戈搬来厚实的绒垫放在石凳上,扶着楚音姝慢慢地坐下,用温热的帕子敷在她酸胀的后腰,动作轻柔又细致。
“要是能够小憩一会儿的话就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入宫中,就没有喘息的机会了。”
楚音靠在他的肩头,掌心不停地摩挲着沉香佛珠,脑子里面一遍又一遍地推想太和殿可能出现的所有变化情况。
叶合正手里握着禁军,又伪造了玉玺和伪诏,肯定会狗急跳墙,当场下令抓人。
可是他最大的破绽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要百官看清了真相,军心和民心都会双重崩塌,他的夺权谋划自然会变成泡影。
院门外突然传来斥候急促的马蹄声音,探子从马上翻下来冲进院内跪在地上禀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