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揽住沈如卿的肩,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红垂落在她的肩头,桃花眼弯着,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小乖乖,哥哥在,不用去管他们。”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
沈如卿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她只是靠在宴擎怀里,闭着眼,呼吸平稳。
其他兽夫也靠了过来。
墨临站在床侧,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冷啸抱着小白鹿站在稍远的位置,虎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不擅长说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守着。
司夜靠在窗边,金色竖瞳半眯,修长的手指无声地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金翎站在宴擎身后,琥珀色鹰眸看着她被揽在宴擎怀里的侧脸,嘴唇微抿。
他想把她从狐狸怀里抢过来自己抱,但忍住了。
慕辞推了推眼镜,站在一旁,灰蓝色的眸子看着她安静靠在宴擎胸口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她刚生完孩子,又经历了白辰的事,现在又被沈家劈头盖脸泼了一盆脏水。
他们生怕她还没恢复过来,再受打击。
沈如卿在宴擎怀里靠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我没事。”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没有泪光,没有委屈,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自打回去开始,我就没对他们抱有希望。
他们不拿我当家兽,我何必将他们当亲兽,我现在有你们。
我真的没事,只是觉得他们吵,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宴擎看着她的眼睛,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放心。
但他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伤心,不是脆弱。
是她需要时间消化和思考。
“好。”
他松开了手,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苍珏走过来,从冷啸手中接过小白鹿。
小家伙感受到妈妈在看他,银色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两下,小手朝她的方向伸着。
“妈妈需要休息,爸爸们带你去玩。”苍珏低声哄了一句。
小白鹿也不知听没听懂,竟然真的乖了,把小脑袋埋进了苍珏的臂弯里,小鹿角蹭着他的军服,不闹了。
众兽夫陆续离开。
走在最后的是慕辞,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如卿。
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沈如卿独自靠在床头。
冰蓝色的眸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嘴角嘲讽的勾起一抹笑。
沈家。
呵。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他们。
走廊里。
秦烈隐匿在黑暗中,一身黑色作战背心,两把“暴徒”在腰间晃荡,聪明毛紧张地竖着。
他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沈如卿生产差点出事,九死一生。
等他赶到顶层时,手术已经结束了,门关着,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他在走廊里站了许久。
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不是兽夫们在吵,是终端通讯里某个尖锐刺耳的男声,在骂什么“恶雌”“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