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紧抓着人,张崇失神喃喃:“我害怕你再消失……”
&esp;&esp;张从宣不由噎了一下。
&esp;&esp;说的这么可怜做什么,这话听起来,好像他是什么随时消失的孤魂野鬼似的。
&esp;&esp;不过,算了。
&esp;&esp;对方有小心收力,重量还在承受范围内,现在虽然闷声不吭地趴着,却并不扰人,张从宣动弹不得,也就权当自己在做心理疗愈,放空心神去看天。
&esp;&esp;还有变换不定、大团大团飘散的绵白流云。
&esp;&esp;一分钟……十分钟……
&esp;&esp;对方像是睡着了。
&esp;&esp;好气又好笑,张从宣“咚”地敲了肩侧那只脑袋一下:“喂,醒醒,你还要抱多久?”
&esp;&esp;“永远也不够。”
&esp;&esp;张崇抬起头,眼眶隐隐泛着红,只是眸光异常明亮:“我想能这样一直看着你,陪着你,可以吗?”
&esp;&esp;还真是没变的,张从宣嘀咕一句,不置可否。
&esp;&esp;“……你就没别的可做?”
&esp;&esp;当然有。
&esp;&esp;张崇目光下落几分,停在青年像是染了花汁的淡红唇瓣,喉间不觉滚动了下,嗓音低下去:“我还想……”
&esp;&esp;顿了顿,他倏地吸了口气,大胆相询。
&esp;&esp;“从宣,我能亲一亲你吗?”
&esp;&esp;话音落地的瞬间,发烫的热度一路从脖子冲上耳根,红得几欲滴血,清峻润泽的眉眼躲闪着不敢正对,却又锲而不舍地执着相望。
&esp;&esp;张崇紧紧凝视着面前人。
&esp;&esp;看到,青年唇边的笑意蓦地停了一停,似是恍然,又像是怔忪,然而几瞬变化之后,只是轻轻啧声。
&esp;&esp;“我还以为,你就是不求回报的圣人呢——”
&esp;&esp;戛然而止。
&esp;&esp;心跳骤然加快,暴烈的收缩与舒张几乎撞得他肋骨生疼,张崇珍惜地捧起眼前面庞,指尖在鬓边微微发颤,呼吸早已乱了节拍。
&esp;&esp;神魂如荡,他全然想不起身置何处。
&esp;&esp;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
&esp;&esp;张从宣忽然察觉,对方在某个间隙里停了下来,额头相抵,哑声轻唤。
&esp;&esp;“从宣,族长是否知道,你在这里?”
&esp;&esp;“不知道吧,”张从宣眯眼思索,不禁叹了口气,“我之后会给他写信的,现在没了性命之虞,族中也应该有所交代……你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张崇嘴角微扬,话音温柔。
&esp;&esp;“没什么,我想,等你写完信咱们就离开这里,好吗?”
&esp;&esp;听起来一如既往,但张从宣忽然觉得,现在这人变得有些捉摸不透起来,忍不住挑眉追问。
&esp;&esp;“那要是知情呢,又如何?”
&esp;&esp;青年清透的眸有些氤润,但视线专注,像很是好奇自己的回答,张崇沉吟几秒,故意皱了皱眉,做出为难之色。
&esp;&esp;“要是知情……”
&esp;&esp;他蓦地翻身而起,打了个呼哨,在骏马远远踏尘而来的声响之中,朝面露惊讶的青年伸出了手,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