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盼盼即使再笨,现在也能看出事情不对了。
薛坤十有八九是被外面的狐媚子缠上了。
想到狐媚子,梁盼盼便想起了蔡氏。
梁盼盼与薛坤的第一次吵架,就是因为蔡氏。
后来刘达碍于压力休了蔡氏,蔡氏名誉扫地,在京城再无立足,梁盼盼再也没有听到过薛坤与蔡氏之间的闲言碎语,她便认为蔡氏一定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不知是跟着哪个野男人走了。
梁盼盼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过蔡氏这个人了。
可是这一刻,她又想到了蔡氏。
莫非蔡氏被野男人甩了,又回来勾引薛郎了?
薛郎难道还能看上声名狼藉的蔡氏?
梁盼盼摇摇头,不会的!
蔡氏人尽可夫,薛郎才看不上她。
如果那个狐媚子不是蔡氏,又会是谁?
猛的,梁盼盼想到了另一个人。
阳幼安!
她见过阳幼安,和蔡氏一样,都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
但是阳幼安比蔡氏更加可恨!
她给薛郎生了一个孩子!
虽然那只是一个赔钱货,但他们之间毕竟有一个孩子。
如果真的是阳幼安在勾引薛郎……
梁盼盼咬牙切齿,阳幼安是不要命了!
梁盼盼后悔了,她早就该动手的。
早在阳幼安母女从钱夫人手里拿走几万两银子的时候,她就应该动手。
可她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是她心软吗?
当然不是。
是钱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她,阳幼安与钱家关系很好,而且她的新铺子位于锦绣街,夹在大长公主府和瑞王府的铺子中间,砸铺子、放火烧铺子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惹恼了那两位,梁大都督也保不住她。
于是,想要弄死阳幼安母女的计划,便无限期的搁置下来,直到现在。
梁盼盼心中闪过好几种报复阳幼安母女的手段,这对母女不可能永远都藏在铺子里,她们总要出来,总要落单。
“去叫张会生进来!”
张会生小跑着进来:“大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梁盼盼咬着牙,说出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今天开始,你把手头的事情全都放下,去锦绣街,盯着云棠阁的东家和她的女儿,如果她们和姑爷见面,马上告诉我!”
这一夜,梁盼盼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一早,梁盼盼便让张会生的爹赶在上值之前到城门口等着薛坤,可是等啊等啊,却不见薛坤的踪影。
会生爹只好到值房里询问,张苍正在值房里喝茶,会生爹一直在府里喂牲口,从未干过跑腿的事,说话办事远不如自家儿子。
看到值房里有人,心想,这个时辰不在外面当值,坐在屋里喝茶,那肯定是当官的,一准是姑爷的手下。
“你知道我家姑爷今天为啥没来?”
张苍怔了怔,心道这是哪家的傻缺?
“你家姑爷是谁?”张苍问道。
“我家姑爷姓薛名坤,是这里的守官。”会生爹说道。
张苍一下子乐了,今天一大早,就有个挺俊俏的小后生,来给薛坤告假,说薛坤的夫人身体不适,薛坤晚点过来。
那小后生还带来一匣子点心和一盒茶叶,点心精致,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至于茶叶,他虽不懂,可是闻了闻就知道比他平时喝的不知道要强出多少。
薛坤虽然调来不久,可张苍早就看出薛坤手头并不宽裕,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大方,这些好东西,尤其是那点心,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十有八九是出自大都督府的私厨。
看来薛坤和梁大都督的关系缓和了,外面的传言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