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官员过年休沐俗称“放灯假”。
京城各衙门从腊月二十便开始封印放假,直至正月二十开印,总计一个月。
今天是正月初五,几乎全京城的铺子都在今天开市,衙门却并未开印,但是五城司的人每天都会在街上巡逻,就如幼安猜测的那样,即使那天早上,娴姐儿没有被她们遇到,也会被五城司的人现。
幼安甚至怀疑,把娴姐儿扔到兴隆街的人,就是想让五城司的人把她捡走。
毕竟兴隆街上的铺子全都闭市了,早上除了五城司以外,几乎不会有其他人在那里经过。
谁能想到会有人天不亮便出来烧纸呢。
阴差阳错,娴姐儿还没被五城司的人现,就被幼安捡走了。
幼安和乐天谈论这件事时,扶风一直在旁边听着,刚开始还在魂游太虚,听着听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幼安怔了怔,有些不解:“鸠占鹊巢?”
扶风点头:“对,雌鸠鸟会偷偷将蛋产在其他鸟的巢中,比如喜鹊,伯劳,不仅如此,不同地区的鸠鸟所产的蛋也有区别,有的鸠鸟蛋和喜鹊蛋很像,这类鸠鸟就会把蛋产在喜鹊窝里;还有的鸠鸟蛋和伯劳蛋很像,就会把蛋产在伯劳窝里。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鸠鸟,只要一破壳,小鸠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其他蛋推破,其他小鸟摔死。让自己独享养父母的哺育,而这些养父母毫不知情,辛勤觅食,含辛茹苦,把体型比自己大得多的鸠鸟喂养长大,直到它们离巢。”
幼安知道这个典故,乐天却是第一次听到,她惊讶地看向幼安:“鸠鸟这么坏的吗?”
幼安点点头:“这是它们的天性。”
乐天哼了一声,打定主意,回头就抓几只鸠鸟烤来吃。
幼安却看向扶风:“你觉得谁是那只假蛋?娴姐儿?”
扶风摇头:“非也非也,三岁的孩子当不成假蛋,至少也要是七八岁有一定心机,会察言观色才能胜任。”
幼安怔了怔,七八岁被认回或者被收养的孩子
她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说”
扶风颔:“嗯,就是他,我准备在新书里增添一个角色,你别和我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幼安
原来这是你的灵机一动!
乐天一脸茫然:“小舅公,咱们不是说好的,你要把我写到新书里吗?咦,你说的这人该不会是我吧?我不是我娘生的?”
幼安把她揽进怀里:“你小舅公在编故事,你是阿娘的亲生骨肉,千真万确。”
乐天咧开小嘴笑了,她就说吗,天姐这么厉害,肯定是阿娘亲生的。
幼安猜到扶风说的是谁。
七八岁才被找回来的人,不就是阮镝吗?
不过,幼安太了解扶风了,从小到大,她见多了扶风的天马行空。
比如鸡窝里少了一颗蛋,扶风就能浮想联翩,编出一颗鸡蛋引的血案,传来传去,竟然被人当真了,差点去报官。
再比如,邻居家的小孩长得既不像爹,也不像娘,扶风就给那小孩讲了一个故事,风雨之夜,两个产妇同时在破庙里生孩子,又相互抱错。
结果就是那小孩离家出走,要去寻找亲生父母,而邻居送来半扇猪肉,只求扶风能闭嘴。
事实是那小孩确实不是那家亲生的,只不过他不是被抱错的,而是抱养的。
附近卖包子的老李,三天没有出摊,扶风盲猜老李卖人肉包子的事情败露,被抓进大牢了。
巷子里有户人家姐妹同一天出嫁,扶风预言这是姐妹易嫁;开铺子的刘大哥捡回一个婴儿,扶风告诉幼安,那孩子肯定是刘大哥的奸生子。
总之,扶风有太多的灵机一动了,如果把他的话全都当真,也离疯癫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