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河,已经是阳春三月了。
春风和煦,满大街的人都卸下了厚重的衣裳,换上了轻薄的春衫。
又是一年春耕播种,种植辣椒也提上了日程。
去年六十几亩地的辣椒,留下来的种子,今年再多种个一两百亩也不是问题。
自豆瓣酱铺子开了,生意也是没得说,王员外的产业多是在东江府和东平府这两府,所以铺子也都开在这两府辖内,有其他州府的,大老远的专门来定购的,这还没有几个月呢,作坊生产的豆瓣酱和干辣椒就差不多已经卖完了,且得等下一批了。
银子赚了个盆满钵满,是以,王员外也是豁得出去,这次干脆划出了两百亩地来种辣椒!
又雇了不少的长工,再将去年已经有经验的长工都给分散开去,每一亩都专门有人打理,那可真是跟种了金子似的,宝贝得很,一点不敢大意。
而徐穗儿今年也不止只种山头上了,福满楼,京城的私房菜馆,这些都是需要用不少的豆瓣酱和干辣椒这些,再者,她还打算去州城开一家酒楼,这也是应盛夫人的邀,连铺子都给她找好了呢。
所以,正好,之前沈进忠忙活置办回来的产业里就有离得不远的农庄,便拨出一个来,着重种辣椒。
当然,粮食也是必不可少,特别是周素兰知道,就后年的事儿,岐州下头几府先是雨水少,后头更是数月无雨,这就导致了收成不好,粮价可是涨疯了的。
所以,未雨绸缪,早些多存点粮食也是重中之重。
即便不是旱灾,多囤点粮食,终归是错不了的。
家中有粮,心不慌嘛。
真到那种时候,捧着银子都没出买粮食去。
所以,还是那句话,银子放在那儿没用,还得得置成东西。
这不,今年新粮快出,赶着卖旧粮的不少,就趁着这机会,徐穗儿便让陶则带了银子,各处去买了不少的粮食,分批存放在了几个庄子上的粮仓里。
王员外闻风而动,本来他手里的庄子上就存的有去年甚至前年大前年的粮食的,但见徐家这动静,也十分机智的跟着又找机会囤了不少。
葫芦串腾腾的,跟着囤粮,或者压根就不把粮食出手了的人难免就多了起来。
毕竟,谁都有个熟人亲戚什么的,都听劝,有些默契,压根就不用多言。
是以,秋收后,整个东平府往外流出的粮食比往年可少了不少。
当然,只是一府两府而已,给哪怕只是岐州的影响也多不着什么。
一晃,又是新的一年,开元二十五年。
打过完年,就没下过雨,一直到春耕开始,雨也未下下来。
常年跟田地打交道看天吃饭的农人脸上都爬上来担忧。
谁都知道,春雨贵如油。
春耕不下雨,那地难耕不说,粮食也不好下种呀!
可惜,任凭农人们如何祈祷,老天爷恁是听不见,一直到四月里,老天爷才打叫花子似的,下了那么两场雨,挽救了一点点岌岌可危的农作物。
然后,又是大半个月的无雨,到稻谷开始抽穗前,又可可怜怜的赏了一场雨下来,总是叫稻谷抽出了穗。
只是,大家伙都看得出来,今年的谷穗抽得不是很好,收成肯定比不上往年。
清河县里难免拍起了大腿,遗憾徐姑娘去参加厨王争霸赛怎么不是去年啊?
这样的话,免税就轮在了今年,正好今年欠收,他们也不会那么难过呀!
可惜,这人世间的事,总是不会那么如意的。
不管你什么身份,有钱无钱。
就比如周素兰和徐穗儿,如今吃喝不愁,往后的日子,躺着什么也不干,钱也是花不完的,却也有不尽如意的事。
周素兰不如意的,是她重生回来就盼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日子。
可惜,再过几个月,她就整整三年没见过孙子宝生了。
而今,儿子儿媳和孙女又即将远赴京城,不知几时回来,再有老姐姐的病,她心里也多是不好受的。
自重生回来,一家人的齐齐整整,就总归缺了那么一点,不甚完美,难免有些不尽人意。
而徐穗儿的不如意,则是她来这个世界今年便就是第六年了。
六年啊,说长其实也不算长。
可说短也不短。